沈忻瑶点点头:“劳烦皇上了。”
南门煜一行出了凤栖宫,红玉忙跑进来低声说:“娘娘,皇上走了。”
沈忻瑶从床上起身,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红玉,将这信交给王爷安插这这里的探子,定要避开皇上!”
红玉忙将信藏好:“奴婢知道了。”
沈忻瑶心神不定地望着门外,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皇上就太可怕了。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误终身”,南门岭凑过来问:“这戏班如何?”
“王爷这儿的,自然是好的。”
南门岭故作惊讶地打量罗襄忆:“本王竟然不知王妃原来是这般知书达理的性子。”
罗襄忆知道南门岭是在打趣她,笑睨他一眼:“看来王爷还是喜欢跟我打架,所以才听不得我说句好话。”
南门岭仰头哈哈地笑了起来。
丹青小跑着进来:“王爷,宫里递出来的信。”
南门岭收了笑容,挥挥手让戏班子撤了下去。他打开信一看,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觉得耳边还回荡着刚才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腔:若早知一见误终身,何妨翻脸做仇人……
罗襄忆低头,见信纸上写着:“当年梅妃娘娘之死,只怕与当今圣上和太后有关。”
罗襄忆对丹青说:“你们退下吧。”
丹青有些犹豫地看了南门岭一眼,只好带着下人出去。
罗襄忆扶着南门岭坐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王爷,此事尚不知悉细节,且未能得到证据,未必就如我们所想。”
南门岭忍了半天,才让颤栗的身子安静下来:“皇后若非知道了关键,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她跟我一起长大,又何尝不是跟皇兄一起长大。襄忆,当年我被太后和皇兄救下时,就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皇兄待我实在是好,我不敢也不能怀疑他。可是如今,如果……如果我母妃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我该如何自处?”
罗襄忆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明白王爷的顾虑。如果皇后说的是真的,王爷承蒙皇上照顾多年,他该如何向梅妃娘娘交待?可若是真的要他去为娘娘报仇,他一心视皇上为可以抛弃生命的至亲,王爷又该如何下得去手?
何为两难?今为两难。
南门岭沉默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不管如何,我总是要进宫一趟。此事,还是要弄清楚真相,我母妃不能这般冤枉就去了,这些年我们娘儿俩受得苦,总要有个了解。”
罗襄忆握住他的手:“王爷尽管去,大不了,不做这岭安王了。”
南门岭总算觉得有些宽慰:“本想让你过些自在日子,没想到又让你扯进这样的漩涡。”
罗襄忆忍不住笑了笑,一双凤眼越发妖娆:“谁让妾是王爷的王妃。”
柱子后面的凌霜恶狠狠地盯着罗襄忆,嘴角溢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王爷,奴婢说过,你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