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好意,臣弟心领了。只是这里并未有什么不知好歹之人,不过是臣弟看襄忆在床上躺的久了,想带她出来透透气罢了。”
南门煜点点头:“阿岭向来顾惜别人。”
“这不是别人,这是我最珍惜之人。臣弟并非对人人都是如此,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一人,从未改变过心意。”
罗襄忆总算是从满头雾水听出了些名堂。她仰着头看了看南门岭,暗暗握住了他的手。
南门煜凝视他半天,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一人吗?那她算什么?
“既然如此,你们看完了也早些回去吧,外头冷。”南门煜说完就要离开。
南门岭叫住他:“皇兄留步!臣弟有一事请奏!”
“什么事?”
南门岭上前一步,一撩衣摆跪下:“南门岭求请皇上为臣和罗襄忆赐婚!”
罗襄忆吓了一跳,南门岭说,他会求皇上赐婚,她以为他只是说笑。
南门煜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跪下的人。那是他曾经的对手,是他最信任暗卫的首领,也是他的弟弟。可是,他明知自己要对罗家下手,却仍旧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为他和那个女人赐婚,求自己饶了罗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很快,地上便落了白白的一层。罗襄忆看着在满天飞雪中跪的挺直的南门岭,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李文福,带罗二小姐在外头等着。”
李文福忙走过去对罗襄忆说:“二小姐,请吧。”
罗襄忆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南门岭,见他朝自己笑了笑,这才跟着李文福走了出去。
南门煜这才低着头看向南门岭:“阿岭,你可想好了后果?若是有朝一日她发现你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毁了罗家,你觉得她可还会像如今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南门岭毫无惧意地看了回去:“以前做过的事,臣弟无可否认,等襄忆知道的时候,若是好的话,或许她会觉得不在乎,若是最坏的情况,她不愿再见我,我会用我的一生去换的她的原谅。”
南门煜苦笑了几声:“值吗?你若是继续待在鬼士中,你的地位是其他人远远无法企及的。只要朕还在位一日,你就能过着富贵滔天的日子。”
“以前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可是现在,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像是找到了另一个我自己。”
“无知!”南门煜训斥道:“你竟然就这样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枉费我培养了你这么久!阿岭,朕迟早要对罗家下手的,即便你娶了罗襄忆,也绝对不会改变的!”
南门岭点点头:“皇兄想做什么,臣弟自然拦不住。可是臣弟也想试试拼尽全力守护一人的滋味,哪怕这滋味并不好受,或是粉身碎骨,臣弟…求皇兄成全!”
南门煜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执迷不悟,朕也不再多说了。阿岭,一切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后果朕也都告诉你了,将来若有一日你后悔了,你便自己担着吧。鬼士再也容不下你了。”
南门岭磕了个头,长长不肯起身:“臣弟多谢皇兄当年救命之恩,也多谢皇兄的栽培和教导之恩。今后的路,还请皇兄放臣弟一人去走,刀山火海,始终不悔!”
南门煜转了身,不愿再看南门岭一眼,可是他的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声:刀山火海,始终不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