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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岭进了正殿,径直上前跪在了南门煜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南门煜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进来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成什么样子!”
南门岭执拗地磕了个头:“臣弟有一事相求,求皇兄恩准!”
“不准!”
南门岭抬起头:“皇兄都不问臣弟是什么事,怎能直接拒绝?”
南门煜冷笑一声:“你能求什么,无非是为那罗二小姐而来。”
“既然皇兄知道我为她而来,就该知道她是为了救乳母,更是为了救小公主才遭此横祸,罗襄忆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弟想将她接回王府调养,皇兄为何不准?”
“朕问你,罗襄忆是罗家二小姐,她不在罗家养伤,偏在你岭安王府养伤,这是什么道理?”
南门岭又磕了个头:“那就求皇兄为臣弟和罗二小姐赐婚!”
南门煜抓起茶杯摔在地上:“不知死活!朕倒是问问你,你可知朕为何将罗羡阳下了大狱,却迟迟不肯发落?”
“臣弟不知。”
“不知?难道罗家货船没有死人却谎报人数的事你也不知吗?南门岭,你好大的胆子,朕说不许泄露瘟疫之事,你倒好,为了讨好一个女人,竟然将朝廷机密告知于她?朕将罗羡阳抓起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再胆敢私下里对罗家行方便,朕就亲手毁了罗家!”
“皇兄!”南门岭低下头,“臣弟承认,瘟疫一事的确是臣弟做的不对,可是就事论事,罗襄忆在皇后娘娘生产一事中,拼尽全力,守护皇嗣,此事难道还不值得臣弟相护吗?只要皇兄愿意让臣弟将罗襄忆带走,罗羡阳一事,臣弟任凭皇兄处置!”
南门煜哈哈哈大笑起来:“任凭处置,若是说朕要你从此远离罗襄忆,你可做得到?”
南门岭看了南门煜半天,泄了气:“臣弟……不能!”
南门煜不再搭理他,继续低下头批阅奏折:“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朕是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这宫里太医众多,有他们盯着,罗襄忆不会出事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南门岭知道,南门煜这样就是摆明了不会让她把人带走了。他喜欢罗襄忆,可是远在他喜欢上罗襄忆之前,他就知道,皇兄对罗家遍布天下的生意极其感兴趣。他爱她,想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让她幸福,可是他爱她这件事,却将她一而再地推进危险的漩涡。
他到底做的对不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南门岭回了凤栖宫,沈忻瑶一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明白了几分,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皇上不准?”
“嗯。”南门岭有气无力地喝了口水。
“这还是我认识的岭安王吗?我认识的岭安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勇敢的面对它,解决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是让襄忆看到了,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呢!”
南门岭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有些嘲讽地笑笑:“我早知这事不会容易,却还要以卵击石。”
“阿岭,你也不必这般担心,襄忆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若是真的为她担心,就早些回去,万一真能找到陈桃之,以他的医术,襄忆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南门岭点点头:“我再去看她一眼。”
沈忻瑶只好由着他去。
南门岭轻轻关上门,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
南门岭心里一动,小跑着跑到床前,只见罗襄忆嘴唇微动,一丝微弱的声音传来:“水……”
南门岭激动极了,跌跌撞撞地跑去倒了杯水,将罗襄忆揽在怀里,喂了她喝了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