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安姨娘,这几日嘉钰阁事情不断,她瞧起来竟是消瘦了一圈,更是显出了老态。连精神状态也是恍恍惚惚。罗襄忆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片刻,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
同样是没了可以依靠的儿女,安姨娘这算是垮了,可是方姨娘却是满身斗志,决心报仇。也不知当初娘亲又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就这样狠心离自己而去。
很快,乔姨娘和许西宁也陆续走了进来。许西宁本想说些什么,见罗傅益都不吭声,只好装作看不见。
方姨娘忍不住开口:“今日咱们又聚在这儿是要做什么?”
罗襄忆说:“姨娘莫急,这事儿只怕还是要春思姨娘来了才能开始。”
话刚说完,春思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这样子若是不说,还真让人想不到是一个刚小产过的人。
春思正想落座,却见到一旁坐着的乔姨娘,顿时变了脸色:“老爷,乔姨娘的罪还没定呢,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罗襄忆笑了起来:“春思姨娘这话倒是有趣,乔姨娘什么都没做,何罪之有?”
春思冷着脸瞪了罗襄忆一眼:“呦,二小姐回来了?只怕是二小姐进宫有些久了,不太清楚府里的事吧,这乔姨娘可是接连害死了罗家两位子嗣,这般罪大恶极之人,二小姐竟然还说何罪之有?”
“害死?乔姨娘是如何害死子嗣的?”
春思有些得意:“自然是下毒!证据可就藏在乔姨娘的屋子里头呢,这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可是襄忆怎么听说……春思姨娘的孩子是自己没保住才小产的呢?”
春思脸刷的白了起来:“你莫要胡说!”
罗傅益也瞪大了眼:“襄忆,你这话是从何而来?”
“回父亲,襄忆所说句句属实,若是父亲不信,倒是可以传两个人进来一问。”
“传进来!”
很快,大堂上便跪着两个人,一个是那日的产婆,另一个是春思的贴身婢女,香川。
“这位是当时为春思姨娘接生的刘妈妈,妈妈,您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您放心,此事是我罗家的私事,绝不影响您半分。”罗襄忆上前说道。
刘妈妈点点头:“回老爷,各位夫人,咱们府里的人来叫老婆子时,这位姨娘已经快要生产了。不过,依照老婆子的经验,这位姨娘的迹象应该是因为一时气急造成的血崩之像,这才导致了小产。”
春思冷哼一声:“妈妈这话说的奇怪,既然是依照经验来看,妈妈又没有见过那毒药,哪里来的经验,那上面那番话又有几分可信?”
罗襄忆点点头:“姨娘说的倒也有理,那香川,你来说说。”
香川看着罗襄忆鼓励的目光,狠狠心磕了个头才说:“回老爷,姨娘的确是因为见到您在玲珑阁不肯去见她,这才气急攻心。姨娘极其重视这孩子,从吃食到一应用品,都是细细请好几位大夫检查过多遍的,根本不可能与毒药有关。另外,姨娘一直忌恨乔姨娘有两位儿子傍身,所以,在发生小产的事情之后,就找了帮手来在屋里商量了很久,只怕乔姨娘屋里的毒药和他脱不了干系!”
“帮手?谁是帮手?”罗傅益恶狠狠地说。
香川小心翼翼地的护院,小宋。那是春思姨娘埋在秋北阁的眼线,姨娘觊觎二小姐院里的那些赏赐,吩咐小宋想办法配合她把东西弄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