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宁赶紧直起身:“那可不行!那丫头狠毒的不得了,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母亲,儿子常年跟比她恶毒上百倍的坏人打交道,您就放心吧。”说完不由分说对春兰说:“你带我见见那奴婢!”
春兰松了口气,再这样被许西宁主仆发难下去,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实情。
两人快步赶往柴房,李成正满手是血地蹲在外头透气,见他们来了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罗宗越见他满手是血,脑海里突然闪现小蜻蜓浑身苍白满是青紫的尸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脚将李成踢翻在地。
“动用私刑!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成赶紧跪在地上使劲地磕头,没一会儿雪地里的冰凉就让他双腿没了知觉。
“大少爷!大少爷饶命!都是夫人……是夫人让小的动手的!”
罗宗越一脚将他踹到在一旁:“等我忙完了再收拾你!”
春兰看见他满手的鲜血时心里就觉得不好,赶紧跑过去打开柴门。门里瞬间涌出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弯腰在一旁吐了起来。
罗宗越上前一把搀起她,饶是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翠微躺倒在柴垛里,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看不到。那张机灵活泼的俏脸也被打得不成样,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看着这血淋淋的身体,一时都无法下手,只能呆立在那里。
水芝跟罗羡阳下了马车,问了门房说是大少爷已经回来了。她便马不停蹄地往柴房跑。
李成还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地等待惩处,水芝一见他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连脚都没停跑进了柴房里。
春兰听见声响赶紧转身抱住她,紧紧地捂住她的眼睛不肯让她看。
水芝挣扎着扑过去,眼看着面前的血人直哭的不成样子。她的手颤巍巍地抚上翠微血淋淋的脸,心里痛的都无法呼吸。
正在这时,水芝手下突然抽动了一下,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热的!手里是热的!
水芝赶紧将手放在翠微鼻子底下,竟然有微弱的气息流动。她激动地扭过来朝几人喊:“活的!翠微还活着!”
春兰听见那话,赶紧上前也将手伸过去,心里有种死而复生的庆幸:“真的还活着!大少爷,四少爷!翠微真的还在活着!”罗羡阳赶紧上前,也不顾翠微身上的脏污,抱起她就往外走。
春兰叫住他:“四少爷,您等等!”她脱下外衣轻轻地披在翠微身上:“好歹是女孩子,既然还活着,总不能让她先丢了颜面去。”
罗羡阳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垮了出去:“还送回秋北阁吧。”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他这话是说给罗宗越听的。
罗宗越没接话,任由他们离开。他突然在想,当年的小蜻蜓是不是也像现在的翠微一样无助?
他满身怒气地对跟在身后的小厮说:“江南,把他带上,回青山院!”
罗宗越气势汹汹地进了青山院,院里的奴婢从未见过他这样满身怒气的样子,吓得都赶紧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许西宁正在跟春思玩笑,两人拿着手里的镯子对比成色。见他进来了,笑着起身准备让他也瞧瞧。
罗宗越伸手挥开她,转身对李成说:“刁奴,给我跪下!”
李成瘫软成一滩,歪倒在地上。
许西宁见他这样,惊讶地说:“谁招惹你了,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罗宗越不理她,径直在正位上坐下:“大胆刁奴,谁允许你动用私刑的?”
李成颤颤巍巍地趴在地上,伸手指向许西宁:“是夫人!是夫人让小的动的手!”
许西宁见他动这么大阵仗,出来劝和说:“越儿,就是……”
罗宗越瞪她一眼:“许氏是要阻拦本官断案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