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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尉、杨晴番外(七)
岳尉用自己假装的幸福,对杨晴的开解,可谓是药到病除。
杨晴返回s市后,打开了心扉,对张忠在感情上的回应也越发积极主动,客气渐少,浓情蜜意不断增多。很快,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相处的幸福模式,后来,有了雲薇,有了后十二年的幸福生活。
再后来,岳尉虽如他之前承诺的,永远在那里,从未搬家,杨家却换了住处,加之杨晴回n市的次数本就不多,连带着见岳尉的机会也少之又少,即便再见,也是多家人齐聚的短暂一面。
因此,二人再次的单独相见,已是十余年后。
那时,张忠收到了一封挑拨之信,和杨晴的感情陷入危机,某次醉酒后,他甚至动手打了杨晴,一怒之下,杨晴携女回娘家。
杨父的宽慰,不可谓没有用。但杨晴更想找的,还是她的尉大哥,因为这是独属于她的习惯,这也是岳尉一直以来给予她的温暖与安全。
岳尉听完杨晴的哭诉,便知道了症结所在。那不过是张忠可怜的自尊心与不安全感在作祟罢了。当然,不可否认,也是他的存在,给张忠造成了威胁,带来了麻烦。
待杨晴发泄完毕,岳尉贴心的宽慰、温柔的拂泪、亲昵的拂头、客观冷静的分析,都给了杨晴很多启示。
然而,造化弄人,这样的一出坦荡兄妹情深,不仅再次被白凤看见、误解,杨晴更是很快陷入了丢失女儿雲薇的混乱,再后来,则是女儿重伤、命悬一线,待雲薇脱离危险,她又得知丈夫买凶杀人真相的打击……杨晴的世界,彻底乱了。
而后,她再未离开过s市,再未见过岳尉。
岳尉也为了避嫌,为了不给她及她的家庭增加更多的不快与负担,亦从未去看过她。
如是,又过了十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相见”,是通过两封信和一摞日记本。
“尉大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解脱了,释怀了,却也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纵看这一生,除了家人,你是我认识最久的人,也是我最亲爱最敬爱的大哥。临了,有些话和有些事,说予谁我都不愿,嘱予谁我都不放心,想来,我愿意告知、愿意托付的,也只有你。
我这一生,不悔爱,不悔嫁。张忠是否知道,能否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自己清楚地知道。别去找他,一切都是我自愿。
我这一去,不放心雲薇。她太聪明,也太敏感,更太固执。我未尽好赡养责任,只盼她将来真的能有好归宿。别去找她,但若可以,请帮我暗中照顾她。这份临别的礼物(另一封信和日记本),也请在她25岁生日那天,交与她。
最后,尉大哥,想对你说一句一直以来都想说,却一直没有机会说,也总觉得以我们的感情,似乎都不必说的话:
谢谢你!
此生有你这位大哥,是我杨晴最大的幸运。如果有来世,希望你还是我的尉大哥。答应我,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杨晴,绝笔”
颤抖着手,读完这封信,岳尉像发疯一般,冲出书房。
他想告诉杨晴:他可以接受她的任何嘱咐,为她做任何事情,唯独不想答应她这一次的要求!
他想告诉杨晴:他不幸福!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他根本不幸福!他之所以还能装幸福,不过是要演戏给她看,让她能安心于她的幸福。
他想告诉杨晴:他不允许她离开。他可以习惯n市不再有她,他可以忍受十年只见一面,但他至少知道她在哪里,他可以让自己心中的那份思想显得很近,但他绝不允许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杨晴。
跳上车,狠踩油门,直奔s市,直奔张家。这个地址,他很清楚,却因为不想打扰杨晴的生活,从未踏入。
当岳尉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张家已经有条不紊地乱成一团。杨晴正在出殡,张忠一副胡子拉碴的颓废样,雲薇一脸失魂的冰冷,张家上下全凭张老将军坐镇主持大局。
岳尉知道,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一路跟到墓园,岳尉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一切。
他看见:棺材入,百合陪,人来了,人走了!
他看见:绝大部分的人依礼而站、依礼而散;
他看见:雲薇从头到尾没有跟她父亲说一句话;
他看见:所有人都走后,张忠和雲薇分别立在墓碑前,站到夜幕降临,然后才各自离开。
月亮已爬上梢头,飞鸟也早已归巢,岳尉终于走到了墓碑前。
看着墓碑上,杨晴扬着笑脸的照片,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抚上,却终究没有碰到。脸上有湿润滑过,却又好似很快消散在风中,落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