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才是我的孙女!一直以来都让我引以为傲的孙女!小薇儿,我曾暗暗怨过命运对你的不公,让你比同龄人承载了更多!可老天爷似乎是公平的,你的确有着同龄人很难有的胸襟和气魄。”
雲薇点点头,继续回以爷爷一记微笑:
“所有的经历,都让我成长。也许我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做到不回忆,却也被这些回忆教导我,学会往前看。爷爷,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幸福的,这样才是对您最好的交代!”
说着,雲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很想找到青阳,因为她知道,她的幸福,是要和青阳在一起。
“好,我的薇儿从来都是一诺千金,你既然答应我会幸福,我就相信我一定能看到!在外过夜,不比在家舒服,你先上楼回房休息吧。”
雲薇点点头,转身,上楼,往自己房间走去。其间,她好几次驻足回望,因为她还有很多话想跟爷爷说。
她想借此机会,告诉爷爷,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个幸福一直都伴随着她,经历岁月洗礼,却不曾减少。然而,她踌躇了,因为一觉醒来,她突然找不到了这个说要一直陪伴她的人。是以,面对着爷爷,她也无法开口。
最终,她选择继续独藏心事,独自回屋。
回屋后的雲薇,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坐立不安。从太阳当顶正晒,到夕阳西下,从卧室书桌前,到阳台露天椅,她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地方,拨打过多少次青阳的电话,听到的却只有一个淡漠的女子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ory……”
最后,雲薇坐在阳台上,空空地望着天空,独坐至半夜。
看着深沉的天幕上,惯独不知愁滋味的明月依然当空高挂,星星也跟同伴一起闪烁着快乐的眼睛,他们周而复始,不知疲劳,可雲薇却有些累了。
这种累,不是拨打电话的累,而是明明幸福就在身边,却突然抓不住、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抓住的恐慌之累。
雲薇记得,晚餐其间,爷爷又一次就幸福的问题嘱咐她;晚餐过后,雲奇的问好电话里,也透着她和她身边的闻天之间的甜蜜之情。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她执起某人之手,坦然报告:她也有她的幸福。
除了累,雲薇还有害怕。
青阳,何许人也?一般人、一般事,根本撼动不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突然消失?而且消失得如此彻底?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提示讯息……
曾经,他要出国,也要见她最后一面,然后再直奔机场;
曾经,他一回国,第一眼要见的就是她;
曾经,即便是在万里之外开会的瞬间,也要传来一通短讯,或一段视频……
曾经的那些,不仅仅是因为热恋期,更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多年积累下的眷恋。那么,如今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阳是否安好?自己又该如何才能找到他?
越想,她越困惑;越想,她越害怕!
“包子……”
大抵是累了,阳台围栏处风吹的些许动静,竟让雲薇产生了青阳翻墙而上的幻听。她失神落魄地转头望去,却是空无一人,只留失望落寞。
回神,雲薇倒是冷静了些。她突然在想,既然青阳从前能翻墙上来看她,她现在为何不能翻墙出去看他呢?也许,青阳在家,只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而不能和她联系呢?
如是想着,雲薇倚着墙,缓缓站起。迅速舒缓了稍稍发麻的双腿后,她锁好房门,然后攀岩而下,又从后花园翻墙而出,悄无声息地离开家,直奔青阳家而去。
……
开门,有亮灯,雲薇心中一喜,匆匆关上门,便冲向客厅。
“青……”
名字还没唤完,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喉中一滞,哑然。
满地的器皿摔碎碎片、混乱得跟被打劫过似的的客厅,彰显着这里的颓废;放眼望去,那个坐在地毯上,背倚着沙发,喝得五迷三道的男人,不是青阳,又是谁?从周围横七竖八散落到底的酒瓶来看,他喝了不少于六瓶酒,且品种完全不一。这种混搭的喝法,完全是自我折磨的作死节奏!
青阳,他到底怎么了?
雲薇的心中,此时只有这一个问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