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芳则是清醒地回家,然后坐在电脑前,枯坐到天明。故左盼右,思前想后,最后一锤定音。她打开手机,向这个充满魔力的号码,用心发送了一条信息。
于是,这便有了雲薇、青阳、闻天三人,围坐在老屋里的会议桌前,表情各异地盯着的一条短信。
“神秘的赎悔心屋,尊敬的屋主老太太:
您好!惊讶于您的神秘,更庆幸于您的存在。我鼓起从未有过的勇气,写下这条短信,只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一悔多年前的身体交易,误当阴谋卒子,导致一个家庭家破人亡;二悔这些年爱上不该爱的人,无法自拔,离不开、放不下,更拿不起。
我越来越困惑,越来越痛苦,旧悔未赎,新悔早至,盼回复和奇迹。杨明芳”
雲薇凝神盯着短信,微微蹙眉,大脑飞速运转。这条讯息,似一记炸弹投射到她的心里,调适和压抑许久的平稳之心,一时间怎么也控制不住。她不由自主地抬手轻刮鼻尖,心中百转千回。
一个家庭家破人亡?不出意外应该指的就是她家了。
交易?阴谋中的卒子?看来当年的事情果然不简单。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雲薇那颗以为自己早已对当年之事平静而淡定的心,再次燃起怒火。
至于那个不该爱的人,应该就是岳尉。看来传言,果然不仅仅是传言。宴会那晚自己也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偷偷打量岳尉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深情,也的确不假。可她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哀怨,表明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并不美妙。
想到这儿,雲薇努力压住心火,担忧地看向青阳。
果不其然,她看见青阳冷峻的面庞上,寒意更甚,尤其是眼中凌厉的目光,似一把能伤人的利剑。而他那下意识握紧的拳头,拳头上暴露的青筋,都在彰显着他的怒气。此时的他,虽一语不发,但心中所想,其实已表露无遗。
而对事情知晓甚多的张闻天,则踌躇地看看雲薇,又不安地瞧瞧青阳,不敢率先开口,但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快,预感成真。
赎悔心屋里,再次出现许久未见的战火。
率先开口的,是雲薇,她很清楚,说出心中的决定,势必会刺激青阳,但她不想在如此靠近当年真相的时候选择放弃,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下周,就定她。”
闻言,张闻天还来不及点头,岳青阳就已握紧拳头,怒捶于桌,低声怒吼道:
“我不同意接受这个委托人!”
雲薇微微蹙眉,故意曲解:
“为什么?又是要跟我作对么?”
看着雲薇有装傻充愣之嫌,青阳寒意更甚,狠狠道:
“与你无关!但你应该明白!”
可这一次,雲薇铁了心要接这个任务,于是她咬咬牙,冷冷对着青阳放狠话:
“岳青阳,你也能从短信中看出,这个委托人真挚诚恳,且心结、悔念很深。这个任务,不管谁反对,我都接定了!即便你……即便你是我男朋友,也无济于事!你别忘了,现在,是在赎悔心屋!”
岳青阳明显一愣,他的心中,先前是因看见杨明芳那个女人的名字,被燃起的怒火充斥,这会儿,则又因自己的女人如此的态度,而增添了些许心寒。
心中冰与火的不和谐撞击后,他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地,但巨大的响声不及他的怒吼来得吓人:
“你……你就一定要这么公事公办?即便是我不想见到这人,不想让她来,更不想帮她解什么所谓的鬼心结,你也不依我?”
雲薇心中一痛,但仍咬牙,冷着脸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回应着岳青阳愠怒的眼光,面不改色地扬声反问:
“你不是问过我公平的问题么?岳青阳,你当初所言的公平,现在去哪里了呢?当真是只有事不关己的时候,才能做到公平么?”
看着二人的争吵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深知其中原因的张闻天,很是知趣,他也站起来,并主动插话要求撤离: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接着讨论,有了定夺、计划或者步骤,告诉我就好!”
可还来不及走,岳青阳再次一拳重锤在桌上,探身盯着雲薇,冷若刺骨的声音响起:
“不用!该走的是我!张雲薇,你就抱着你的公平做决定吧!我退出这个任务!”
说罢,青阳转身,夺门而出,留下一脸惊愕的张闻天,以及表面一脸平静、实则心如刀割的雲薇,笔直地站在昏黄的灯光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