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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思考,青阳眼睛里有一道精光闪过。他突然掏出手机,找到张闻天的电话,凝神按下拨出键。
看见青阳的来电,张闻天一接通,便匆匆询问:
“青阳,你们到哪里了?我这边都已经善后完毕,用不用我去找……”
却不想话未说完,闻天便被青阳打断:
“张闻天,我问你!雲薇就是dorothy,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张闻天,脑袋瞬间空白,而后又立马充满疑问!发生了什么事?岳青阳怎么知道的?他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的笃定,根本就是知道一切!前后不过几分钟,到底怎么了?
在呆愣后的一瞬,张闻天差点脱口而出说出真相——“对!岳青阳你终于知道了!都要憋死我了!”
然而,雲薇清冷地面庞,逼着他发誓不能说出一切的景象,历历在目!更何况,这纠结的二人好不容易都接近了真相,于情于理都应该让雲薇这个挖坑的人,亲口承认并把坑填上。于是,张闻天陷入了尴尬的缄口不言。但岳青阳却不打算放过他!
“我说的是对的!是不是?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对不对!?”听不到张闻天正面回答的岳青阳,已经近乎咆哮、怒吼!
这时,张闻天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一个既不违背誓言,又能回复的方法:
“青阳,你要想知道答案,回赎悔心屋!在操作间设备台下方的暗格里,有一幅雲薇的画作,那是她最最珍爱的一幅作品,你看了,或许就会明白一切。”
电话另一头,一阵沉默,然后便是“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
此时的岳青阳,已经一把捞起地上的外套,然后发疯一般地往赎悔心屋飞奔而去。匆匆赶到熟悉的屋子,一向果敢的岳青阳却在走进操作间后,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速。随着离张闻天所指的格子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加速,悬着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是你吗?”岳青阳又一次听到了自己心中已经盘旋许久的疑问。
手伸向暗格,轻轻一推拉便开,这个没有加任何防护,却决不可能会去无端打开的格子里,果真有一幅画。
颤抖着手取出画,岳青阳瞬间石化。油画上的场景,是这十几年来,他脑子里浮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小桥、流水、飞鸟、草地、别墅……远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太阳……还有那并肩共看一男一女两个的背影……
还用问答案吗?还需要什么回答吗?岳青阳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数次的恍惚、多次的怀疑、甚至是雲薇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一切的一切,全都清晰了。
可明白过后,往往伴随的是新一轮的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雲薇明明心里就挂念着他,却在知道他真实身份后不相认?甚至宁愿化身dorothy与他交流,也不相认!
难道就因为上一辈的爱恨情仇?虽然自己也不敢说,上一辈的事情,他能做到毫无芥蒂,可他已经跟她一起答应了她父亲,放下一切,勇敢向前啊!
难道就因为她父亲曾对他下黑手?如果是,自己也已经原谅了她父亲啊?更何况,那一次的袭击,其实最大的受害者是雲薇自己。
难道……难道像她在邮件中说的,她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
是谁?!
想到这儿,岳青阳青筋暴怒,拳头紧握。可是几个深呼吸后,冷静下来,岳青阳不难发现,纵观雲薇身边,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一号人物!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便是因为现在的她和过去有着天壤之别?可是她为什么不问问自己,谁又能说现在的她就不是自己喜欢的呢?
想着想着,岳青阳翻看着手中的画,却在看到油画背面上,那十个钢劲有力的字时,眼睛再一次亮了。然后,心也柔化开来……
“不悔当年勇,只恨离别匆。”
这一刻,所有的为什么都已不重要,岳青阳明白了雲薇的心意。短暂的空白后,他忘记了所有既定的思路,他只是随着本能,抱着画,冲出了赎悔心屋,朝着他所知道的,雲薇应该在的方向奔去!
……
再说另一边,刚刚狼狈地逃回家,便被爷爷抓了个正着的雲薇,无心应对爷爷对她为何如此惊慌又失神落魄的追问,随便找了个工作上遇到困难、又不小心划破了衣服为由,便仓皇逃进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