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国公言之有理,可眼看就到年下,私心里也是想着能一家团圆的!”
郑广没有接史氏的话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太子这边不光是王韶明被责罚,中宫自入冬以来便病着不能理事。如此一来,陛下心中必然是偏向太子的。”说完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接上史氏的话,说道:“季夫人放心,方才那番话只是给你分析一下如今的局势。至于季御史出狱一事,在陛下面前,我们总还是要提一提、争取一下的。”
史氏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道理我晓得,有劳国公费心了。”
郑夫人插话道:“说道中宫,我倒是想起来一事。昨儿个我去探望明远侯夫人,正巧他家请了太医院梁医正的夫人来为明远侯夫人瞧病。梁夫人也略通些医术,长安贵妇闺帷间若是有个什么病不方便的,便会去请这位梁夫人。正好梁夫人瞧见我来探病,便把我拉倒一旁悄悄跟我说,初九那天,宫里有人传话说中宫吐血晕厥,让梁医正速速进宫。这一去,就再无音讯。梁夫人知我进宫方便些,便求我若是进宫帮忙打听一下梁医正消息。”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初九那日,正是王韶明丑事败露之日。王皇后听说之后吐血晕厥,医正日夜守着,要么是病重,要么是不许消息外传,不放医正回家。可越是不许消息外传,越是说明王皇后病重,圣人明知王韶明品行不端却在朝会上迟迟不肯责罚,更佐证了这个猜测。
郑广起身,在屋子里踱着步。
“若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事情可就麻烦了。”郑广喃喃自语道。
郑夫人起身吩咐屋里的使女:“蕙兰幽兰,你们去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等两人出去之后,郑夫人对史氏说道:“如果中宫病重,阿凝和阿阔的婚事得赶紧操办起来了。”
“啊?”史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郑夫人说道:“如果这事是真的,假如这事真的发生了,不说三年国丧,照如今太子和永王的势头,势必会有一场腥风细雨。为了两家都好,两个孩子的亲事得赶紧操办起来了。”
郑广在一旁说道:“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证据,王韶明被夺权,中宫假如有什么不测,太子势必会起兵。季御史这边,我们也要改变一下策略。不求出狱之后官复原职,能外放,哪怕降职,也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以季御史的才能,再度升迁也不是不可能。不知季夫人以为如何?”
史氏一心想着一家团圆,可若是和全家人的安危相比,团圆算得了什么。但史氏也不好替季开远决定前途,只得说道:“两个孩子的婚事,可以操办起来。”说完又又问扶疏:“阿凝,你如何看待?”
扶疏起身行了一礼,说道:“各位长辈言之有理,扶疏听从长辈安排!”
史氏和郑夫人点了点头。
史氏接着说道:“至于国公方才所言关于我家主人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拿不了什么主意。不知御史台大牢现如今能否前去探视?我想,这事还得和他商议商议。”
郑广点点头,说道:“那先打点一二,季夫人回去之后准备准备,明日去和季御史商议商议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