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公主冷笑一声,说道:“母亲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我为何要搬出去,别人不知,母亲还不知吗?”说完又对底下的人吩咐道:“再检查一遍!”上前去又把一个装着瓷瓶的箱子拿出来放在最上面,说道:“瓷器怎么能放在底下?压碎了你赔得起吗?”
正说着,王蹊她进了金丝院的大门。见院中福宁公主在装车,一脸烦躁地问道:“这是又闹哪出?”
福宁公主见王蹊回来了,一时计上心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拉住王蹊的手,说道:“蹊郎,昨夜之事我已全都知晓。丞相府我是住不下去了,我也知道你心里头也不好受,不如和我一起搬到公主府去吧!”
王蹊娶平康坊宿了一宿,其实心中也未想好怎么面对父亲、面对叶绾绾。若不是府中与阿全交好的家仆给阿全报信,他还不知自己走后竟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如今听福宁公主如此一说,一时有些心动。
“不行!”崔氏听了,出声制止道:“常言道,父母在,不分家。更何况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们夫妇理应承欢膝下、孝敬父母。如今闹着要搬出去住算几个意思?”
福宁公主一听这话,也有些闹,立时反驳道:“常言道,父母慈,子女孝。得先是父母慈,才有子女孝。如今丞相做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来,还要我们怎么孝?”
“你——你——”崔氏见福宁公主当着府中仆人的面,就这么直戳戳地说了出来,让他们全家人没脸,指着福宁公主半天说不出话来。左右看了一下,从地上捡起福宁公主收拾箱笼时用来抬箱笼的棍子,朝着福宁公主身上打去。
福宁公主见崔氏要打她,倒也不躲,她巴不得崔氏把她打一顿,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眼看棍子即将落到她的身上,突然一只大手拦住了棍子,又从崔氏手中夺过棍子,扔在一旁,横眉怒目地说道:“母亲这是做什么?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此时此刻,你心中想的,定是如何保全父……他的面子吧?可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你有没有想过保全我的面子?现在又要殴打阿柔,这件事是阿柔的错吗?”
说完,拉着福宁公主的手说道:“我们走!”
崔氏眼看着王蹊与福宁公主夫妇二人出了金丝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飞鹤殿中,太子正一个人饮闷酒。母后的头风之疾愈发严重,身子眼见着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母后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储君之位,大概也做到头了吧。本来他的储君之位,是先帝临终之前钦点的,本无可撼动。再加上自己自小便勤学苦读,朝中大臣,谁不称赞自己一声?
可天不遂人愿,自己南山狩猎之时,从马上意外坠落,留下腿疾。古往今来,哪个残疾之人能够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永王仗着父皇的偏爱,趁机崛起。
想到前途一片黯淡,太子李垂又饮了一口酒。殿门突然打开,外面进来的的阳光有些刺眼,太子伸手挡了一下,看着身边的内官过来禀告道:“启禀殿下,凤仪殿的万嬷嬷来了,说有急事要向殿下禀报!”
太子放下酒壶,起身理了理衣裳说道:“快请进来!”
万嬷嬷进殿行了个礼,说道:“殿下,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什么?”太子大惊,说道:“嬷嬷稍后,本宫换身衣服,就去侍疾!”说着就要往外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