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潘梵于疼得醒来,见他盯着自己看,鬼使神差地主动吻上去。
她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傅扬没说话,将她所有问题吞进热吻中。
现在还不敢轻易给她允诺。
昨天翻来覆去做了很多次,潘梵于现在累得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傅扬拿着她手机,随便输入几个数字,都没打开。他微挑眉头,觉得有趣,胡乱打上自己的生日,屏幕开了。
傅扬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没料到对方的手机密码会是自己生日。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情动下的爱意,低头亲吻她裸/露的肩膀。
他点开微信,找到经理微信,给潘梵于请了个假,而后继续抱着她睡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潘梵于心中一个咯噔,完蛋了。
经理虽然脾气好,但是自己没请假旷工,怎么看都有点心惊胆战。
傅扬听到屋内有动静,端着一杯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女人正在背着手扣胸衣。目光在她胸前扫了一遍,上面斑驳着昨晚的痕迹。
潘梵于吓得赶紧捞起被子盖在身上,“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傅扬站在那里,“那我出去?”
潘梵于看到对方手里的杯子,以为是准备好避/孕/药。昨晚太过激烈,忘记把准备好的安全/套拿出来用。
“算了,进来吧。”潘梵于要死不活的摆了摆手,反正都看过了。
傅扬走过去,知道她尴尬,背对着她坐在床上。
等她伸出手拿水的时候,才侧身看着她。
女人颦蹙眉头,狐疑地看着自己。
傅扬:“怎么了?”
潘梵于说:“药呢?”
傅扬:“什么药。”
潘梵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时避孕用的啊。”
一想到昨晚对方都没防护,心情很差,“以后还是戴那个吧。”
俩人都不是男女朋友,更何况傅扬要结婚也不是跟自己吧。
傅扬了然后,舒了口气,“我以为你生病了。”
知道对方现在不开心,傅扬搂着她,低声轻哄:“好了,我以后好好戴行吗?”
“那你去买那个呀。”潘梵于带着哭腔。
傅扬:“别吃了,那个对身体不好。”
潘梵于一听他这话,心里有些急,“那怀孕了怎么办。”你又不可能娶我啊。
傅扬抬起手,勾了勾她小巧玲珑的鼻子,语气宠溺:“那就生下来,我养。”
潘梵于呆呆地看着他,没想过他会说这句话。
傅扬垂下眼睫,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傅氏拿回手上,办掉傅玉书,才能保证潘梵于的安全。
他既然睡了对方,那么就会对她负责。
谁都不是圣人,一想到潘梵于以后会爱上其他人,心脏牵连手指都是酸胀难受。
傅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想吃什么,我去买。”
“对了,我给你请了个假,今天先在家里休息会儿吧。”傅扬说。
潘梵于点了点头,想去浴室里洗澡。
听了傅扬刚才的话,她有点开心,也有点意外,可是看着傅扬的时候,对方又躲闪自己的目光。
潘梵于叹了声气,还是得过且过吧。
别想那么多了。
就像当时看到他和那名漂亮女人一样,不去提,那么那件事就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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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光斜进办公室内,在落地窗前形成漂亮的日光地。
潘梵于趴在桌上打瞌睡,最近几天,傅扬精力真的很旺盛,她有点招架不住。好在傅扬会做,让她也带着上了瘾。
不过有一点要求,不允许在自己脖子上种草莓。
但是潘梵于很喜欢在他脖子上种。
下班后,李姐塞给她两张门票,门票上印着山水,李姐说:“我老头那边单位发的,我和他工作都忙,闲下来还要照顾小孩去不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趁周末,你带他好好约会去。”
潘梵于本来打算推辞,要人家东西不太好。
可李姐热情比天还高,硬是塞到她手心里,捏着她手握住门票。
所以潘梵于只好把门票带回来。
回家后,看到傅扬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清俊的眉眼萦绕着丝丝愁绪,夹带着少许烦躁。
潘梵于握住那两张门票,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傅扬扭头看着她,“是傅玉书,让我回去跟他谈谈。”
潘梵于脸上笑意没了,“什么时候。”
傅扬说:“这周末吧。”
潘梵于把门票放进口袋里,对傅扬说:“你如果想回去就回去吧,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傅扬最听不得她这句话,想狠狠把她抱在怀里,再告诉她,万一自己出事,不要想他,也不要等他。
可是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那些话便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傅扬瞥见口袋里露出的门票一角,问她:“那是什么。”
潘梵于哦了一声,解释道:“李姐非得塞给我两张门票。”
傅扬看着她,“什么时候的门票。”
潘梵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周周末,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这不,你不是要回去吗?没事,到时候我跟我朋友一块儿去。”
傅扬眼中带着浓郁的歉意。
潘梵于故作轻松地抱住傅扬。
安慰他:“傅扬一定要平安回来,万一我怀孕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其实她一点也不轻松,像傅扬这么优秀的人,如果真拿回傅氏,卑劣的自己根本留不在他身边。
以后会有很多像那么漂亮的美女一样,陪在傅扬身边。
傅扬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掰正她的脸,抵住她额头。
潘梵于有点失落,“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显得自己太随随便便了。
傅扬在她粉嘟嘟的嘴上亲了一口,双手握住她的腰,凑近自己下半身。
看她脸上闪过娇羞,傅扬轻轻蹭了一下她。
“没什么关系,你还把我弄y了。”
“傅扬!”潘梵于狡辩,“明明是你的错。”
傅扬打横抱着她起身,一边往卧室走去,一边笑着说:“对对对,一切都是我的错,行吧。”
潘梵于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嘀咕道:“你就会欺负我。”
后来傅扬在她衣柜里发现了那盒避孕/套,拿出去,摆在她面前,俯身看着她。
潘梵于不会撒谎,如实告诉他:“我在我生日前就准备好了,那天你一直亲我,我,我就忘记还有这一盒。”
傅扬笑了,“你再看看,这上面是有型号的,你买的号,和那根匹配吗?”
潘梵于眨了下眼,拿起那盒东西仔细的看了看。
果然还是有型号的,自己还误打误撞买了最小的号。
傅扬无奈地解开她扣子,“看来,我给你的印象还不深刻。”
潘梵于抓住他的手:“我又不知道。”
傅扬挑眉,头稍微靠前,漫不经心地碰了碰她的唇,“我告诉你,这是大号的,以后别买错了。”
傅扬离开的那天,潘梵于请了假,准备先送傅扬离开。
在火车站内,身边来来往往,有些人距离车厢很远,拖着行李在月台上小跑着。
潘梵于也买了一张车票,为了能来到月台前。执意要把他送上车,看着他离开。
潘梵于站在外面,依依不舍地看着傅扬。
马上就要离开了,万一以后傅扬不回来怎么办。
难免不会在心里埋怨傅扬,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女朋友的头衔。
傅扬上了火车后,没看她。也许是心里有愧疚,也许是因为怕自己心软,害她难以忘记自己。
一路上,傅扬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景,脑海里都是女孩欲言又止的脸。
自己可真不是个人。
傅扬觉得自己对潘梵于确实很差很差,差到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可是又有很多事,没办法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来到c市后,傅扬主动联系了暗自跟自己联系的那几家企业。
双方都和傅氏有一定的利益关系,若不是他们,自己当年还没办法逃出傅玉书的掌心之内。
双方见面后,在郊外一座昏黑的旧房子内彻夜交谈。傅扬得知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背后的大树被人连根拔起,也会祸及到周边的野草。
野草烧不尽,连根拔起,再在这块土地上种上其他品种的植物,彻底占用。
在傅玉书落马后,锒铛入狱,那名曾经爱慕过傅扬的女人,红着眼,扑上来让傅扬带自己离开。
自己家也跟傅玉书背后的大树有牵扯,c市已然没有容许自己的地方。
傅扬让人把她从自己身上扒开,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直接驱车开向机场。
他要去找潘梵于,给她一个家。
这辈子,她都要活在蜜罐里。
也不要轻易的离开自己。
等他来到那里,直接来到当地的公安局,一名女人正在做笔录。见他进来后,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
陈蕉芋伸出手,“你好,我是潘梵于的朋友。”
傅扬神情恍惚,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潘梵于怎么可能会突然死了啊。
警察把事情经过告诉他,那里陡峭,景区禁止游客上到悬崖周边。
陈蕉芋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泪,说自己没看住她,也没拦住她。
傅扬压下嗓子眼里的血,不敢置信地摇头。
潘梵于绝对不是鲁莽的人,也不会主动去不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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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梵于离开后,傅扬没有一蹶不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派私家侦探去查那名和潘梵于同行的人,查到的结果,是潘梵于死后,保险公司赔偿金全部在李丽的头上,陈蕉芋和李丽还认识。
潘梵于绝对不会把保险受益人写成李丽的名字。
傅扬令人收集证据,务必要让李丽和陈蕉芋住进牢里。
警方从李丽那边,还搜查到十几年前的凶杀案,也就是潘梵于父母被杀的事。
警察说,可惜潘梵于没有亲属在,这案子不好进行。
傅扬又痛又懊悔,对警察说,自己是潘梵于的男朋友。
警察疑惑,“我们问过潘梵于一起办公的同事大家都说没有男朋友啊。”
这时候,傅扬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给潘梵于一个女朋友的身份。
这时候,刚刚出差回来的李姐,听说潘梵于出事了,赶紧打车来到公安局,撞见脸色憔悴的傅扬也在。
所以李姐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直接指着他对警察说:“他就是潘梵于的男朋友。”
警察问:“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不知道?”
李姐也有点好奇,“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潘梵于性格问题吧。小姑娘性子沉稳,不太喜欢拿自己私事讲出去。我当时还是看到她脖子上……”
李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了解了。
而且潘梵于的邻居,也都知道傅扬和潘梵于同居的事,说他们俩关系好的,跟刚刚结婚一样。
傅扬听到他们说的话,撑着额头苦笑。
等一切尘埃落定,傅扬跪在她墓碑前整整一下午。
自己不是个男人,给她那么多绝望。
傅扬孤身一人把傅氏做大,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傅扬没有绯闻。也有人猜测,对方可能野心太大,对其他人都没感情,要不然为什么那么狠心把养育自己长大的叔叔直接关进牢里。
人站在最高处,底下叽叽喳喳的碎言碎语就听不到了。
傅扬到了晚年,辞去所有职务,在潘梵于出事的景区内修身养性,每日颂佛经。
他在给潘梵于祈福,希望她下辈子过得好点,哪怕用自己运气,也要换来对方无人能敌。
偶尔,傅扬也会去她出事的地方转悠。有事会坐在她掉落悬崖的地方一整天,警方为了不伤害受害者,把一些尸体细节藏在档案里,不准备往外面透露。
也害怕制造社会恐慌。
因为尸体磕在岩石,巨大的波动导致搜救人员搜寻尸体肢块很大难度。她的血在大雨里冲刷了半个月,岩石上血红的痕迹才慢慢褪去。
不过傅扬他当时不知道,再后来,通过熟悉此案件的人员口中得知那一切。
他心痛都四分五裂,不敢置信那种死法,潘梵于到底有多绝望。
傅扬建了个资金会,用潘梵于的姓名命名,专门资助贫穷女孩,失去父母的女孩。
偶尔宴席上,有人喝醉后,问自己。
为什么去管那些女的,你一个男的为什么不建希望小学之类的,这种难道不是更有意义吗?
傅扬笑笑没有说话,关于自己和潘梵于的事,是要藏在内心深处一辈子。
也有人想扒潘梵于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帖子刚发出去,ip就被封锁。
他不想让别人去打扰到潘梵于。
高山上,傅扬老了,脸上多出皱纹。
但是难掩精致的五官,直到老,都是一名帅老头。
网上有很多人来这个景区,只为了看傅扬。
傅扬很和蔼,也许是年级大了,人就没了脾气。
哪个年轻人想跟自己拍个合照,他就对那名年轻人说,让对方在红布上写一条祝福语,祝福的人必须是潘梵于这个姓名。
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互联网瓜太多,关于潘梵于基金会的瓜早就被埋藏在历史河流中。
所以他拿着记号笔,写上潘梵于,还有一些祝福语后,被傅扬引导着来到一颗两人拉手才能环抱的大槐树下,爬上□□,挂在枝梢。
年轻人用手遮住日光,看着满树飘扬的红丝带,不禁感慨:“您这爱好跟别人不一样。”
看向一脸和蔼笑意的老人家,对方觉得他很奇怪:“你没事弄这种封建迷信干嘛?”
傅扬挑眉,“是吗?可能是老了,脑子就糊涂了。”
年轻人有点好奇那名叫潘梵于的人,“她是您爱人?为什么上面都写着她名字。”
傅扬看着屹立挺拔的槐树,这是自己在潘梵于死去的那年种下的。大师说,一切都有因果关系,若是真心想要对方下辈子过得好,那就日夜虔诚祷告,为对方祈福。
最后傅扬种下槐树,每年都花下大笔宣传资金,让很多人慕名而来,写上红条,再由人监督对方祝福的必须是潘梵于的名字,才肯让对方挂在这颗槐树上。
一刹那,已经度过无数岁月。
年纪越大,身体不好,傅扬倒是一直都记得和她的点滴。
他有书写日记的习惯,真等自己老到记不住事,就没事翻看一下日记,多想想,或许还能记得潘梵于的容貌。
人间沧桑,转眼瞬间数年。傅扬为她种下槐树,在她死去的地方,到老也要陪伴着她。
在傅扬死后,每年依然有许多人过来,自觉地写上潘梵于,祝福潘梵于的话。
还有些人,总觉那位老爷爷和潘梵于有点故事。
所以她写上,让他们下辈子好好的,不要再那么经历早生死别离。
相爱的人,就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所以,他们重新来过了。
他也知道,若真有下辈子,潘梵于可以爱上别人,可以不爱自己,也可以永远忘记自己。
只要她过得好,那就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梵梵没有喜欢过傅玉书,重生后,她把好感给了傅玉书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