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知道,酥酥并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顾厉宸没有照顾过宝宝一天,因为他也是刚知道宝宝的存在。
说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是有些不配当宝宝父亲的,因为这几年,他从未参与过她们的生活。
但这个理由,是最有说服力让酥酥留下来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相比沈南烟来讲,顾厉宸实在太高了,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顾厉宸静静的垂下眸子,望向她的眼睛。
那双他最爱的眸子里,此时全都是震惊和恐惧。
是的,沈南烟在恐惧。
这次回国的短暂之旅,已经发生了很多让她预料不到的事,很多事情都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这些事情,已经完全破坏了她对未来的计划。
未来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就像回到了曾经在沈家的时光,在外人看起来是豪门沈家的小姐,衣食无忧,分光无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父亲生意愈发忙了之后,还年少的她是如何对继母的挑衅和讽刺步步退让,被逼迫着缩进了壳里,那时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每每迈出去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生怕会惹得继母不高兴,招来一顿冷嘲热讽。
本以为继姐对她的好是真心的,不料还是被她看做眼中钉,用一杯酒,使得她名声尽毁。
终于在伦敦的生活步上正轨,回国的这短短几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不受控的事。
现在,连再次回到伦敦都成了奢望。
沈南烟眸子里灰暗一片,星光不在。
顾厉宸看着酥酥熄灭星光的眸子,眼里闪过心疼。
对不起,但我想留住你。
“这是你师哥吧,学艺术的。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个,那双手太重要了,随便一搞,什么都没了。”
顾厉宸缓缓弯腰,薄唇靠在沈南烟的耳朵旁,声音暗哑。
沈南烟死死地咬住下唇。
画家就是要有一双灵巧的手啊。
况且,师哥那么有天赋,经常老师都对他的灵感和作品赞不绝口。
手怎么能被毁掉呢?
“……你见过的,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顾厉宸看着沈南烟的眸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的,沈南烟知道,能随便拿出武器来,雇佣如此专业的保镖的人,双手能有多干净。
她眸子里黑黝黝的一片,全然再无半点奢望。
沈南烟避开顾厉宸那双深邃至极的眸子,将视线落在了厚重奢华的地毯上。
眼神毫无焦距。
“我……”
“留下来。”
顾厉宸嗓音低沉暗哑。
他垂眸看着酥酥低垂的头,深邃的眸子里冷漠不再,竟出现的隐隐的请求和期待。
酥酥,如果这样都不能将你留下来的话,那我就彻底放过你了。
至此往后,你将成为我生命的一段过往,之后再不会有交集的过往。
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房间陷入可怕的寂静,空气在此时似乎都是凝固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