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和乔家联姻,我们才有和曹操背水一战的资本。”
收复扬州,不光要的是地,更是民心。
周瑜双手勾住门栏,良久点头。
他也不知小乔是如何知道阙夭存在的,那日小乔过来找他,说服他与诸葛联谋,在赤壁之下与曹军大战。
“不可以”
周瑜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挥袖将伏案上的纸船一扫而下,跌入火盆之中。
小乔见此眼睛亮了亮,看着周瑜没有说话。
“周将军,此刻怎是儿女私情的时候。”
曹操自立为相,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局面如果我等在不做筹谋,这天下都要改姓为曹了
“诸葛先生”
小乔对着诸葛点了点头,周瑜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时,已是物是人非。
“这么说,你这是被他二人下药了?”
江穗眨眨眼,难以相信如此正人君子的诸葛先生居然会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
“小乔知道阙夭的能力,知道我会不将阙夭交予她。”
周瑜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谁都没错。
诸葛为了刘家的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乔为了周瑜和孙氏的安慰尽心尽力,周瑜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不惜放弃自己的前程。
谁都没错,只是时势枉然。
江穗叹了口气,这些古人在一起就是弯弯肠子多,有什么事咱就不能明说吗?
“阙夭确实已经被我封印了。”
江穗拿出二十八月穗历,抽出了第二张阙历递给周瑜。
木板上刻着一幅鎏金色的小相,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浅笑依依的低眉抚琴,周遭梅花依旧,恍若天人。
“她并未做错什么。”
周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江穗要把她封印,揪住江穗的衣摆仿佛是揪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助你借了东风”
周瑜抱着阙琴离开了客舍,江穗没问他要去哪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们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临走前,江穗把阙夭告诉她的话转述给了周瑜。
“你可还想再见她?”
江穗整理了些盘缠交给周瑜,毕竟是吴国的一员大将,这么寒颤的回去让人瞧见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想,当然想!你可有什么办法?”
“阙夭藏身于这把阙琴已有千年,虽然阙夭如今被我封印了,但千年的存在已让此琴染上了几丝妖气。”
江穗抬起头,双眼直视着周瑜。
“你若当真有心,便带着这把阙琴汲取日月晶采,让她好好修炼,千年之后,便可得一转世投胎的机会。”
是投胎做人还是继续作妖,这就要看阙琴自己的意愿了,但有可能总比没可能要好。
闻言,周瑜枯死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你是说阙夭千年之后还会回来对吗?我还会再见到她对吗”
江穗摇了摇头。
“我是说阙琴千年之后可以转世成人。”
周瑜急了,“那阙夭呢?”
“你若当她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江穗摇头,人生如棋盘落子无悔,你之前的选择就已决定好你之后的命运。
这样的情感江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若你早已知道每一世的重逢都将会是新的别离,你是否还要选择再一次的相遇?
江穗凝望着天空,折了一支红梅,放在了一把旧琴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