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女孩不认识这个陌生人,见他捡了自己的球。于是伸出手,要去接那个球。
苏擒故意地问:“这球是你的?”
“这是我爸爸买给我的球。”小女孩不怕生,回答起来声音稚嫩,言语清晰,口才很不错。
小女儿比起对玩具球的感兴趣,她对这个轮椅上的男人也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坐在轮椅上,你是生病了吗?”小女儿留着蘑菇头的短发,长得很机灵,在换牙期间,说话时候会看见她参差不齐的小乳牙。
苏擒故意惹她话题地说:“我喜欢坐就坐,工作太累了,我就坐一下。”
小女儿娇声说:“骗人。”她聪明着呢。
和她嬉戏聊了几句后,小女儿挨在他身边,变得很熟。手里玩着一个小恐龙:“你知道吗,我叫他巴巴龙。”
苏擒说:“哦,巴巴龙,谐音好像爸爸龙,”
才七岁,小女儿的语言能力就很强,跟一个成年人聊天丝毫不弱。她展开了小嘴巴笑:“我爸爸外号就叫巴巴。”
苏擒垂着头看他:“巴巴,爸爸龙,听起来一定是你取的名字,”
“不对,是我弟弟取的。”
“哦,你还有一个弟弟。”苏擒引她的话来说。
小女儿笑,手指在玩着恐龙,眼睛的视线也黏在了恐龙身上:“我弟弟今年上小班了,我弟弟小名儿叫小猪。”
苏擒问:“那你小名叫什么?”
小女儿回答:“我叫雨滴。”
苏擒念了几声雨滴这个名字,他问:“雨滴,是天下掉下来的雨滴么。你现在是在等你妈妈下班吗?”
雨滴点点头,逻辑是以小孩子的思维回答的:“钟阿姨下班了就把我接到公司了。”
苏擒问:“钟阿姨是谁?“
“钟阿姨就是钟阿姨。”小孩子的逻辑世界。
“那你们每天几点能回到家呀,你们不饿的吗?”雨滴依偎在他怀里,玩着恐龙,一会儿把恐龙放在苏擒的腿上爬着。
“晚上有时候在公司吃,有时候回家做饭,看爸爸妈妈哪天不加班,”她又笑了一下,应该是个从小宠大的宝贝小女儿,完全不怕陌生人,喜欢挨在喜欢的人身上玩耍。“你为什么这么搞笑的问题啊?”
“因为我怕你会饿着呀。”苏擒笑。
雨滴看到他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不凶,让人亲近。她就在苏擒怀里玩了好久。
雨滴的妈妈王雨落听同事说,自己的女儿缠着太子爷。连忙离开了工作桌,走过来:“雨滴,”看到了坐轮椅的陌生男子,公司之前在疯传过这位太子爷的传闻,估计他就是苏摩的亲弟弟。
于是对着小女儿:“你又跑到哪儿贪玩了,快下来,压坏了大哥哥的腿。”
把雨滴从苏擒怀里抱起来,雨滴娇憨地说:“我在跟他聊巴巴龙呢。”
王雨落对苏擒礼貌地点了下头,带上雨滴回到她部门里,数落着雨滴,“那你回来跟妈妈说。”
苏擒知道文达他们一家要是周末不加班,会到炎龙羽毛球场打羽毛球的。
周末,钱立在羽毛球场的座位上看了一下,文达一家四口是从早上8点钟来的,早起,风雨不改,代表这夫妻的勤奋。周末的亲子活动,说明这个家庭美满和睦。运动,元气,说这些大人很注重育儿和健康。这么好的品质,是很像通过改变自己命运越往上爬的人士了。
打羽毛球了好一会儿,弟弟加油了一会儿,嫌太无聊了,弟弟跑去了场地边玩,王雨落陪着小儿子。
只剩下雨滴和文达在打羽毛球。
文达是四十多岁,在外人面前喜欢笑着,十分豁达模样。精明能干,注重儿女的教育。
苏擒听说雨滴上周代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在很出名的贵族小学礼堂里汇报。因为有同事的孩子也在那间学校,于是雨滴获奖的照片发上了公司的群里。
羽毛球打了两个小时,一家人一会儿混合双打,弟弟在玩耍地胡乱打。一会儿就雨滴和王雨落轮流交替跟文达对打。
两小时后,大概十点多,公司的一个高层柏松过来打球。带着个风韵的女眷。似是他的妻子或者女朋友。他们两个家庭一起来的。
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在旁边的场子打,女眷们打累了,就把战场交给男人们。
柏松的女眷叫雨滴过来玩,显然雨滴非常招人喜欢。
柏松,苏擒调查知道,这人是苏门的一个股东兼高管。他说,“两家还真是友好亲密,查一下那个女的是不是柏松的妻子。”
调查很快回来了。柏松的妻子与他经常吵架冷战,两人育有一个小女儿,正在读小学,年龄与雨滴差不多大。有时候柏松和那个情妇柳好会带着小女儿出来玩。
也是够嚣张的。
苏擒笑笑,继续看他们几家,看这个文达还会跟什么股东高层有交集。
文达的周末安排丰富,周六上午打羽毛球,下午女儿和儿子上补习班,下午妻子会去接小孩。晚上有的时候是在外面吃饭,周日上午有时候会带孩子去游乐场或者亲子乐园玩,下午闭门不出。没有安排,可能是安排孩子上学校。
苏擒提议:“查一下那个补习班,看苏门还有哪些高层或者员工的孩子会去那个补习班。”
那个补习班不算国内非常出名的教育机构,是个私人发展了十多年,在当地口碑不错。可是在那里补习的学生都很优秀,是挑选过才进去培优补习的。
苏擒发现:苏门有好几个高层小孩都在那间补习机构。包括田蔚然的一个读高中的女儿。
下午的时候,高层的妻子们会去补习班里等小孩放学,晚上有可能约在一起吃饭,或者第二天安排一伙去哪儿的亲子乐园或者邻郊玩耍。
还真是太太团。
不过,苏擒要知道:究竟是不是文达授意钟辛陷害他演讲稿和辱骂信的。
文达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没进苏门之前是不知道文达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得罪文达的空间。
苏擒这几天忙着给自己抓出害自己的小人。
他有些困了,在车上不小心地睡着。
梦见了苏寅从海水泡得发白的肿胀皮肤,新闻里不断播放着粉丝哭泣,主持人的追溯苏寅的平生代表作和出道辉煌的画面和声音。
苏摩紧闭不谈的面色,苏忱杜绝娱乐和社会媒体的探视。他看着苏寅的尸体,转而呕吐了起来。
苏擒一下子惊醒过来,脸色如同死灰。
苏寅似乎就在车内的驾驶座上,对他说道:“擒擒你累得都睡着了。”
他重新抬了一下眼睛,发现驾驶座上的是钱立。
“苏擒,你脸色不是很好。”钱立担心他说,“是不是这几天忙坏了,”
苏擒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敛合了一下脸色的神色。不久,他摸了一下他口袋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顺走了苏摩的利群都抽完了。
“我梦见苏寅了。”他对钱立没有什么好掩藏的。
钱立从小就知道,苏擒跟苏寅关系最好。长大后,他跟在苏擒当贴身保镖兼助理,就发现苏擒最依赖的人还是苏寅。
他全以为是俩人关系好的缘故。事实上,关系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苏寅上辈子意外身亡了。在苏擒的几个哥哥里,苏寅是唯一一个去世的,这让苏擒饱受重大打击。
·
“是吗,他不喜欢白蓦?”孙祺看到了苏擒身边的新宠,“你是不是在嫉妒人家白蓦。”
说到嫉妒,几个纨绔都笑了。
苏擒身边最近新得宠的小男生说:“我听他和钱立说话,说白蓦心机很深,苏擒说特别讨厌他城府深沉的样子。”
事实上全是这个新宠在胡说八道。苏擒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对白蓦的情感。
几个纨绔给了的新宠一点甜头,新宠高兴极了,“吐露真言”。
孙祺聊着,便问:“湖岸区那个事情,你怎么透露给苏擒听了,”
裘伟冷笑一声:“这不割点肉给他,他怎么好容易进套,不过,他市长弟弟的头衔也好用,”用市长的名义去敲诈勒索,再方便不过了。
孙祺知道裘伟心里想的什么,他们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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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裴正在忙着新能源开发的事情,这天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底下呈上来的市场调研,一个个的,连苏门的竞价都估算得离谱。
许盟跟他说:“苏家那个小少爷进了竞标部,坊间都在传,想跟你比个高下。“
翁裴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什么?”
许盟听来的小道消息告诉了翁裴:“听他们说,那个苏擒,他正在追白蓦。”白蓦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员工,听说和翁裴关系匪浅,很快就进了竞标的团队里。“进竞标,想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和你一较高下。”
翁裴手上的批改的笔一停,脸色转而有些不太好。
那个人把他睡了,搞到手后,就拍拍屁股,去追别人。牛逼啊,苏擒。
你怎么这么花花蝴蝶。
翁裴莫名气郁,本来在签名的,笔都太硬锋了,划破了合同纸,他眼暗了一下,问,“公司谁负责采购纸张的,薄得不像话。“
翁裴想起来,苏擒在床上对他说,要不让钱立随便找个人进来,要不就他近水楼台地近水救近火吧。
翁裴一时又想,苏擒去追白蓦,与自己的传闻关系就会不日攻破,很快俩人就恢复清白。
这样解除了他和苏擒的捆绑也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莫名气郁,就跟被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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