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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归心堂的弟子们纷纷安静了下来,辰心也没再带着汐露到处乱逛。在上课的时候,不时会有其余的弟子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下课后,却没什么人来找麻烦,就连前几天结下梁子的孙震等人也是消停了下来,气氛有时显得诡异。
演武场上,众多弟子挺直了腰板负手而立,神态恭敬地看着站在比武台前那虎背熊腰的光头大汉。光头大汉插手踱步,嘴里不停地念道着一些有的没的,不过一众弟子都不敢出半点声,甚至连呼吸都要提防着音量过高。
“我石岩没有其他的要求,但有一点,希望大家尽力而为,要知道,你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要是没能考入坤殿,那你们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光头大汉浑厚的低音响起,引得大家体内的灵气横冲直撞,显然这一声是掺杂了灵力的功效。
“啧,逞什么能呀,还运灵发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开光三阶一样。”人群中一名弟子小声嘀咕着,似乎对石岩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只能声若蚊蝇地发泄一下。
可就是这么一下,石岩冷眼一扫,话锋斗转,略显生气地说道:“运灵控声,是为了激活你们体内死气沉沉的灵力,如若承受不住,那只能怪你们平时慵懒,不好好修炼,基本功打的不牢!”
人群之中似乎有人惊愕地抖动了一下,石岩定睛一看,一眨眼便是认了出来。石岩指着那名弟子,怒喝道:“李展,出列!”
人群中一道颤抖的声音回应道:“是……”
过了一会儿,一名华冠贵服的男弟子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来到了石岩的跟前,李展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石岩右脚一蹬,那名弟子便“啪”的一屁股摔倒在地。看见李展的狼狈模样,不少的弟子脸上也是抽出不已,想笑却又不敢笑。石岩也没看一眼被他蹬倒在地的李展,只是严厉的说道:“基础不牢,犹如无基筑楼,轻轻一推便坍塌成渣。方才我只用了不到一层力度,只要平时勤劳修炼,根基牢固的,便能承受的住。”
倒在地上的李展哎呦着揉着屁股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只感觉腘窝处又被踢了一脚,一下子竟跪了下去。这番模样让不少一直忍着的弟子不禁地笑出了声,但随后被石岩瞪了一眼后,又都安静了下来。石岩还是没有看李展一眼,接着严肃地说道:“距离灵者基础测试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凡是年满十六岁的弟子都要参加测试,或是对自己的修为有自信的弟子也可以自行参加。测试对修为并没有明文要求,但是这不等于真的没有要求,放在过去,想通过测试的至少得有凝气境的实力,不像你们,一个个的娇生惯养,不学无术。”
石岩的一席话显然都是用了运灵控声,但是也都把握住了分寸,否则以他开光三阶的实力,莫说全力,哪怕只用四层实力都能震的大家耳膜轰鸣,头昏眼花。灵者在修炼的过程中,随着修为的进步,肉体也会得到强化,所以石岩方才教训的一席话也颇具道理。灵者基础测试虽然不要求修为等级,但是测试的内容分文试和武试,文试考查弟子们对修炼要领的领悟,武试考查弟子们的实战实力,因而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灵者境界的考查。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虽然我很不看好你们,但今天的比武怎么说也是测试前的模拟训练,上台的都给我使出十二分的力,否则要你好看,都听到了没有!”石岩说道。
在场的弟子们可不敢得罪这位石岩大师,人家不但是东院的高级武技讲师,还是一个月后灵者基础测试的武试监考官,这谁敢惹?下一瞬,所有弟子整齐嘹亮地喊道:“是!”
石岩和一众弟子都是散了开来,台上不时有着弟子上去比试,台下也有许许多多的叫喊声。演武场的一个角落,辰心等人聚在一起,似乎就像是被人们刻意的遗忘了一般,平民们怕被贵族连带的找麻烦而不敢接近,贵族们则是当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辰心,果然如你所说,这几天,孙震那孙子都不敢找上门来了。”周炎冷嘲着说道,辰心讪讪的笑了笑,他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而且他也不认为那些人是不敢找上门。
不过他们中还是有明白人的,枫岳在一旁劝道:“还是不能大意,究其原因,并不是他们怕了我们或是不想对咱们动手,而是因为还不是时候。”
“是啊,周炎,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再去惹麻烦了。”郝仁也担忧的补了一句。
“不错,周炎,你这几天还是安静点,不要整出什么岔子。”步千山也是默契的说了一句
“对啊,周炎哥,你可别——”姚瑶儿刚学着样子想叮嘱一番,还没等她说完,在一边憋屈的周炎不乐意了,他打断了姚瑶儿的话,说道:“我,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儿,我是那种生事的人吗?”
众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周炎看着甚是别扭,“那你们怎么不说辰心,他可比我还会整事。”周炎没好气的指着辰心说道。辰心在旁一愣,心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炎哥,辰心哥哥那是麻烦找他,你不一样,你是主动去找麻烦呀。”汐露听着辩解道,可爱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的认真。
“哈哈,精辟!”蓝天闻言哈哈一笑。
“你,你们!”周炎心里不是滋味儿,想要继续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最后嘴巴一撅,挥袖而去。
看着周炎失落而去的背影,田海迟疑地问了一句:”是不是闹的太过了?”
“严重点也好,这也是为他好,我们不这样千叮咛万嘱咐,到时候他这冲动的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陆远摆了摆手,并不以为然。
丛林之中,周炎独自在这泄愤,嘴里抱怨道:“还兄弟姐妹呢,一个个的都嫌我冲,有本事你们让那些贵族一个都别敢招惹咱们呀!”周炎噘着嘴,丝毫不顾往日里男子汉的形象,很多时候那些贵族再怎么针对他,他都没有如此这般的难受。“好心当做驴肝肺!”周炎嘀咕了一声,转过身子径直的朝着丛林深处而去。
就在周炎还在闹别扭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草丛中沙沙作响,“谁?”周炎定睛怒喝道,不过没人回应。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一步接着一步,没有声响,然而就在他伸手可触的时候,唰的一下窜出一道白影扑面而来。周炎心中一惊,但也来不及反应,不过没有惊叫出声来就已是不错了。周炎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他回头一看,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正在离他不远处悠闲地啃着野菜。竟然是只兔子,周炎恼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教训了不说,还被一只兔子给吓了个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