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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陈念白轻声说道。“咱俩……真的合适在一起吗?”
徐望舒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就是突然觉得,咱俩好像越来越远了。”陈念白轻声说。
徐望舒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开口道:“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在你出了事没能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
“有一点吧。”陈念白点了点头,她并不否认。“但这并不是全部原因,又或者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徐望舒拽紧了双手。
“那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了。”
听起来有些想一个小女生在发脾气,可是徐望舒知道,陈念白这么说,不是因为任何冲动跟愤怒下说出来的话,她是经过思考的。
她很平静,很认真的说出了‘我们不是很合适’。
徐望舒这次回国的行程延迟了这么久,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商谈处理好手头的生意跟合同之后,回了一趟家,并且跟徐胜业苏可人坐下来,认真的长谈了一次。
那一次长谈将近三个小时,可以说是徐望舒出生以来,一家三口谈的最久的一次话。
谈话的主要内容……是徐望舒想要娶陈念白。
当时在伦敦之眼上,徐望舒因为一时冲动,也因为心中那份压抑的感情需要释放,对陈念白说毕业了就结婚,事后他也觉得这话太冒失跟激进了,也就当自己没有提过。
现在他们毕业也都快两年了,他跟陈念白的感情长跑,也该有一个终点。
不,不是终点,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徐望舒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讲述了一遍,讲述了陈念白遭遇车祸,自己不在她身边,讲述了自己跟她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他要做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决定,是需要用终身去负责的决定。
那次商谈的结果是……徐胜业跟苏可人答应了。
苏可人原本就对陈念白很有好感,而徐胜业的眼光更加放在陈念白的能力身上,这一方面,陈念白等于是变相的证明了她是‘可以为家族所牺牲’的人。
“我知道你在怪我。”徐望舒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确实没有做好一个男友的本分……可是念白,我真的尽力在做。”
“我知道。”陈念白说道。“徐望舒,你很好,是真的很好。”
“我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但真的……有时候最美好的东西,往往不属于自己。”
“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是属于你的。”徐望舒认真的说。
陈念白笑了,她望着窗外,大雾渐起,一片朦胧。
“咱俩……其实就像是在大雾中摸索前行一样。”
“你已经摸清,并且承认了这段感情……可是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做好承认它的准备。”
“什么意思?”徐望舒皱了皱眉。
“是我的问题。”陈念白低下头,叹了口气。“可能从一开始,我就混淆了喜欢跟感恩的概念,是我的问题。”
徐望舒的双拳紧握,他望着陈念白,一句话却都说不出口。
陈念白也是。
“你累了。”良久,徐望舒说道。“你需要休息。”
“嗯。”陈念白点了点头。“我是累了。”
“你先睡会儿吧,我……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徐望舒轻声说,转身准备离开。
“徐望舒。”陈念白喊住他。
徐望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这是陈念白认识他以来,头一次自己喊他却没有回头。
“有什么事吗?”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吧。”陈念白说道。
“我希望你也好好想想。”徐望舒转过头来看着她。“我就当是你说胡话了……别在说类似的话了,算我求你了。”
他推门离去,留下陈念白独自一个人在病房。
绵重的叹了口气,好似耗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陈念白站起身子,走到窗前。
被大雾包裹的丽北像是一座空城,难以望见行人,仿佛这座城市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大雾逐渐散去,陈念白看见空气中有一些东西在闪烁。
白白亮亮的,先是一片,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渐渐的,面前的一片区域都开始闪烁起来。
下雪了。
陈念白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苍穹,自己渺小的像是一粒不能再卑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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