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白走出盛品蛋糕店,消失在淮南北街的十字路口,在她身后,有一道身影一直跟着她。
直到她没入拐角,身影才停下脚步。
身影手掌紧握,那双好看白皙的小手,此刻指甲陷入掌心,用力的仿佛要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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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对于有的人来说,它的代名词是‘重逢’,对于有的人来说,它的代名词是‘离别’。
每天都会有无数的人在这里说再见……来送别的,来接人的,有人在享受重逢喜悦的同时,也有人在经历说再见的痛苦。
陈念白总是送人,在过去的时光里,她总是成为那个站在站台上,默默看着别人离去的人。
这一次,她总算是来接人的了。
绿皮火车的鸣笛声逐渐越来越近,在视野里,一辆火车缓缓进站,带起呜呜的轰鸣。
陈念白的目光在一节一节的车厢里搜寻着。
密集的人流,她根本就分别不清,她只记得,他告诉自己是在五号车厢。
她在五号车厢停留的地方默默等待。
等到火车停下之后,车上的人流纷纷四散,陈念白感觉到自己手机的震动。
“喂。”她接起电话。
“你在哪呢。”电话另一个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同的是跟上一次听到时比起来,成熟了许多。
“五号车厢这啊。”陈念白说道。“你在哪?”
“我也在五号车厢……”
“抓小偷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将站台上大部分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陈念白转头望去,距离她大概十来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她尖叫出声。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与人群成相反的方向狂奔而来,狠狠的撞了陈念白一下,他的怀里还紧抱着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包包。
“抓小偷啊!抢劫啊!”
女人的尖叫充斥着整个站台,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撞开陈念白五秒之后,一道身影从她身边追了出去。
快如闪电,转瞬即逝。
那是一道绿色的身影……像是一抹绿色的闪电,眨眼的时间直接追上了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一只手飞快的伸了出来,狠狠抓住他的后衣领。
他的手非常有力,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因为后坐力的关系,男人的身体向后倾斜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转身一把甩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他后退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然后狠狠朝着那道身影刺了过去。
侧身躲避,手臂架空,拦腰一跨,身影握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狠狠把他摔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围观的人一阵叫好,鸭舌帽男人被狠狠摔在地上,疼的起都起不来。
绿色身影穿着一身军装。
那个被抢了包的女人快步追上来,一个劲儿的对他说着谢谢。
身影蹲下来,把男人头上的鸭舌帽摘掉,帽子下边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还略微透着几分青涩跟稚嫩。
或者,称之为少年更加准确一些。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人家偷东西啊。”身影笑着说道,他擒着少年的手臂,令他动弹不得。
“不仅抢劫,还持刀,是该送你进去好好教育一下。”
很快站台的巡逻员就赶了过来,带走了少年……或许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犯了这种事进去也不会被教育多久,可不管怎么样,该教育的时候还是得教育的。
身影站直身子,转过身,看见一个人站在身后。
“两年不见,怎么这么爱出风头了?”陈念白笑着问。
“为人民服务。”姜万坤拉直了帽子,笑着说。
陈念白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年了,姜万坤终于回来了。
两年不见,他的气质整个都变了,说实话,他刚才从自己身旁窜出去的那一刻,快如闪电,陈念白差点都没认出来。
不得不承认,两年的历练,姜万坤变得成熟了很多。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有能力去帮姜定国扛起身上的担子,去继承父亲志愿的人。
“两年了,你倒是没怎么变。”
“是吗?”陈念白撩了撩头发。“我倒是觉得自己变了。”
“怎么变了?”
“我还是更喜欢两年前那个陈念白。”陈念白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坐坐,你不在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咱们唠唠。”
“是要找个地方坐坐。”姜万坤说道。“我也有要紧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
“知道为什么我下车第一时间不是回家,是让你来接我吗?”姜万坤问。
“为什么?”
“当年那起案子,现在有新的线索了。”姜万坤说道。
“哪起案子?”
姜万坤说道:“许静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