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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言太了解陈念白了。
也正是因为了解，她才会这么说。
她是看着高中三年陈念白跟卫苏里感受升温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坚信二人之间还尚有旧情。
如果陈念白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老太爷又怎么会安排她跟卫苏里在南安再见面？
这里是陈念白最喜欢的城市，顾小言不相信巧合，她相信缘分。
高中时期的感情是最单纯最美好的，那个时候付出的，是最真心，最纯粹的心思……陈念白跟卫苏里走过了最单纯的三年，顾小言坚信，不会有什么比这三年更能证明一切。
陈念白跟徐望舒之间她不是没有见证过，但是她一直都认为，陈念白跟徐望舒的感情只不过是徐望舒单方面的付出，说难听点，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一段感情里总归会有牺牲者，无非是早与晚，自己或对方罢了。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顾小言说道。“卫苏里回来了，别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陈念白晚上跟顾小言回了她订的酒店，两人久别多年，还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聊。
顾小言没有把话题继续停留在关于陈念白的感情这个方面，四年了，她们四年没有见面，还有很多的话题。
“当时我在北京，听到曲临江在丽北大学生创业大赛搞了灵动这个项目的时候，还挺惊讶的，后来打听了一下，发现你才是真正的主管……”顾小言靠着枕头，侧着身体望着陈念白。
“这四年，你一定过的很不容易。”
“这话该我说吧。”陈念白鼻子一酸。“我有曲临江，有徐望舒，还有很多新认识的朋友……你在北京四年，有什么？”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陈念白问。“就这么分手，从此以后死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绝对了些。”顾小言说道。“世界这么大，没准哪天一个转身就又遇见了，那你说那算什么？再遇是路人？”
“路人呗。”顾小言说道。“还能怎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再见的那一天，彼此是以什么身份。”陈念白问。“还是就当做互不认识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再遇见他我都想扇他一个巴掌。”
“你忍心吗？”
顾小言沉默。
良久以后，她坐正了身子，叹了口气。
“我没错，他也没错。”
“只是现实错了，世态错了，环境错了……或许，我们相遇就是错的。”
“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老天还真是爱跟我开玩笑。”
顾小言苦笑了一声，开了一罐二人回酒店之前在小超市买的啤酒。
“四年前你是一点都不会喝酒呢。”陈念白说道。
“不知不觉就会了。”顾小言说道。
说来也奇怪，她在北京的时候没有什么应酬，就是不开心的时候喜欢自己喝两罐，喝着喝着，酒量就这么喝出来了。
“对了，你打算在南安留多久？”陈念白问。
“你打算留多久？”
“嗯……再待个两三天吧。”陈念白说道。“跟我一起回丽北吧，反正你都已经跟公司申请好了调令。”
顾小言摇晃着手中的酒罐，轻声说：“丽北……好多年没回去了。”
“这两年在北京还有文城，过年的时候也想过，想过很多事很多人，尤其是你。”顾小言说道。“以前过年的时候，你总是跑我家来，我害怕没了我你就无家可归了……还在你遇见了这么多对你好的人，真好。”
“看见你这四年收获了这么多，我挺高兴的。”
“回去吧，回去去五中看看。”陈念白说道。“看看老叶，看看周老师……周老师都生孩子了，是个女孩，长得可像老叶了。”
“是吗？那一定很可爱。”
“对啊。”陈念白说道。“回去吧，回去见见朋友们，我也和他们好久没聚了。”
顾小言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付明亮，曲临江，安欢欢……四年了，自己变了样，他们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付明亮跟曲临江还好，顾小言上次偷偷回丽北的时候见过他们一次，虽然只是隔着远远的瞧了一眼，但觉得他们变化不大……可是安欢欢，自从她去了杭州念书，四年来两人也是再也没有见过面。
顾小言高中毕业以后就像是从丽北人间蒸发了一样，班里没有任何人有她的消息，叶孟礼跟周水沉的婚礼她没有来，高中同学聚会她也没有来……如果不是她那次给叶孟礼打了个电话，恐怕同学们都要以为她不在人世了。
有了顾小言的南安之行变得热闹了起来。
也不能说是热闹，就算陈念白觉得，有了她，自己至少不再那么孤独了。
如果说一开始来南安是为了旅行，那现在，来南安就像是探亲一样。
她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跟顾小言重逢了。
次日的时候，两人一块逛了逛南安的古城，逛了逛小吃街跟步行街，买了很多纪念品，陈念白都怕回去的时候自己行李箱装不下。
“可惜这个季节看不到梅花。”陈念白有些惋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