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徐望舒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陈念白的面前。
“上来吧。”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陈念白坐了进去。
“要去见谁?”陈念白问道。
“林清雅。”徐望舒说道。
陈念白愣了一下。
“她出院了。”徐望舒说道。“回国内办点事,正好就约了我见面,我想着带你也一块见见,反正你俩也认识。”
“身体调理好了?”陈念白问道。
“嗯。”徐望舒说。“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林家也准备让她接受一些生意场上的项目……这些年在医院里总算是没有白熬。”
陈念白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陈念白说。“心疼。”
“心疼谁?”
“林清雅。”陈念白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苍白却略显疲倦的脸庞。“她在疗养院里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林家的生意,虽说是养病,但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学习而已。”
“现在一出院,就要真刀实枪的上战场,去帮林家讨伐那些竞争对手……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实在是过于严苛了。”
“没办法。”徐望舒说道。“她是林家的才女,林家老爷子一心把家族兴旺寄托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如果不努力,就会被别人说,林家后继无人了。”
陈念白望向窗外。
“把家族厚望强压在一个人的身上,真的公平吗?”
有句话叫做豪门是非多。
那些生在豪门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往往得到比别人更多,但是他们受到的目光,非议也往往比平凡人更多。
不能不优秀,不能不出色,不能不拔尖。
大家族之间也有若有若无的较量……比的无非就是谁家的底蕴厚,谁家的背景强,谁家的孩子优秀。
只有他们足够优秀,那么,才算是没有愧对这个家族的培养,没有辜负长辈们的期望。
徐望舒生在一个开明的家庭,一方面他有开明的父母,让他可以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另一方面,他也不需要承受那么多的压力。
可是林清雅不一样,她是林家的独女,所有人都把家族期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她能给这个家族带来多少荣光,多少尊卑,多少财富……她所赢得的东西是整个家族共享的,却是她一人争夺来的。
“这些由不得我们选择。”徐望舒说道,他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与林清雅。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做什么事,认识什么人,其实早就是已经注定好的。”
“很多时候由不得我们去选择,父母就已经为我们打点好安排好了一切……我们能做的,不过只是接受而已。”
“听上去挺惨的。”陈念白说道。
“是挺惨的。”徐望舒笑。“别人总是出生在这种家庭衣食无忧不用奋斗……可是对于我们而言,别人的眼光,别人的看法,都是强加于我们身上挣脱不掉的枷锁。”
“由不得我们去选择的时候,就只能选择接受,然后,无能为力去改变,就只能默默承担下来。”
“林清雅身上承受的,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
陈念白默不作声。
“怎么了?”徐望舒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没……有件事想和你说。”陈念白轻声说道。
“怎么了?”
“卫苏里回来了。”陈念白看着他。“从临海,刚才约我见了个面。”
“嗯。”徐望舒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应道。
“你……不介意吗?”陈念白问。
“介意什么?”徐望舒问。“他从临海回来怎么了,我又不能拦着他。”
“老同学嘛,碰一面也很正常……他跟你都聊些什么了?”
“随便聊了聊。”陈念白说道。“聊了聊这四年他怎么样,我怎么样……四年了,大家的变化都挺大的。”
“是。”徐望舒说道。“四年了,他怎么样?”
“就那样呗。”陈念白漫不经心的说。“跟四年前变化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总之,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这个评价还蛮高的。”徐望舒说道。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