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走。”郭琼给林笑和李云岳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人和剩下的同学立刻拉着陈思白离开了审讯室。
陈念白跟着他们进来又出去,一言不发,陈思白动手的时候她也没有拦着。
不是她不想拦,她了解陈思白的性格,让他发泄出来或许会好一些,更何况和那个人渣对樊婉的伤害比起来,几下不致命的棍击又算什么?
文津市局外,林笑,李云岳,陈家兄妹还有其他几个同学站在那,郭琼点燃了一根烟,又递给李云岳一根。
陈思白发问:“郭主任,这种情况,他能判几年。”
郭琼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虽然他那副嘴脸很讨厌,态度又那么嚣张,但是鉴于他本身精神方面有问题,你们也知道,脑子这方面在医学领域里还有很多是不可治的....就算判,可能也就判个三五年,甚至可能缓刑或是提前出狱。”
“这种人处理起来是最麻烦的....关进监狱里,谁能保证他的精神状况搁里头不会有个三长两短?这要是有点事儿谁来担这个责任?专门关押精神病的监狱倒是有,不过他有没有资格进去就不知道了。”
李云岳把烟头扔在地上,那脚撵了撵,狠声说道:“实在不行和我爸打个招呼,让他找人给塞进精神科里,折磨不死他。”
陈思白的这些大学同学陈念白都还不认识,唯一还算熟也就只有林笑和李云岳,她来文津这几天和两人吃过饭,听陈思白提过一两句,李云岳的父亲在南临好像有点能力,也是个院长类似的人物。
“那是在南临,文津的案子咋把人转南临去?”郭琼看了他一眼。
“反正,小婉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林笑说。“我就不信这事儿闹大了,学校上头那边不派人压着点,肯定都得把那男的给办了。”
“办什么?黑社会啊。”郭琼也把烟踩灭,抖了抖肩膀。“按程序来吧....现在能做的除了相信法律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
从市局回来是下午,几人在车上随便应付了下午饭,因为樊婉下午还有一个拆线手术。
拆线手术其实没有什么风险,但是作为朋友他们依旧选择到场,不为别的,就为求一份心安,自己的,也是樊婉的。
陈念白很紧张,她看了一眼时间,樊婉进去的时候是一点十分....等到出来的时候或许就是灾难发生的时候。
一点五十她被推了出来,回到病房休息,陈念白找了个理由把陈思白支出来,让他陪自己在医院附近逛逛。
说是逛逛,其实就是想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地震发生的时候在空旷地带相对而言会比较安全一些。
刚走出医院就遇上了林笑和李云岳,还有另一个同学严少聪,拉着陈家兄妹要去吃午饭。
“走吧,在车上啃面包也吃不饱,我请客。”李云岳很豪爽,一只手拉着陈思白一只手拉着陈念白。
两人拗不过他,随着几人去了一家小餐馆,饱餐一顿后重新往医院走。
陈念白的心情很忐忑,她数着时间,数着秒数,她只记得前世这场大灾难发生在下午,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她没有去记。
透过浓密的树丛和高墙刚能看见文津三医的住院部,脚下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感。
陈念白心中一凛。
不是幻觉,她抬头看见林笑和李云岳等人惊恐的眼神,她立刻就反应过来....那场地震。
来临了。
“地震。”陈念白第一个出声,她拽起陈思白的手就朝着街口跑....她来文津的这几天在医院附近勘察了一下,街口往左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那里没有什么障碍物也没有高楼建筑。
陈思白把她的手交到了林笑的手里。
“你们走,出了街口左转,那有个篮球场。”陈思白大喊,自己掉头朝着医院的方向跑。
“哥!”陈念白伸手抓空,林笑拉住她的手腕,脚下的震感愈发愈强烈,咔擦一声地面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灾难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陈念白依旧有些慌乱。
那条裂缝将她与陈思白分割开来。
李云岳和林笑一人抓着她的一只手,大喊着:“危险。”一边把她往回拉,一瞬间的慌乱导致泪水夺眶而出。
道路两旁的树木,一些小型房屋摇摇欲坠....陈念白被拉着往回跑,她看着陈思白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一瞬间的绝望像是蚂蚁一样侵蚀心头。
天边乌云卷绵,一层一层压抑的沉淀下来,将天边染成一片死灰色。
那个灰色的下午,陈念白眼看着陈思白背驰而去,她知道他想去救谁,可莫名的心头涌上一股失落。
是无助,是失望,是眼看着他渐渐远去,像是前世一样没入那道白芒....然后再也回不来。
这一次自己抓紧了他的手,可松开的人,是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