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婉骗了自己四年,从大一来到南临的时候,从在图书馆第一次遇见陈思白他帮自己拿下最高层的那本书,然后细心的给自己解释每一篇章节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
她17岁上的大学,就是陈念白现在的这个年纪。
所以,当陈念白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仿佛是17岁的自己在问现在的自己。
她很庆幸南医大有校服....校服是他俩穿过唯一的情侣装,毕业照是他俩唯一站的那么近的合影。大学四年同学们组织出去玩,陈思白总是站在中间那个最醒目的位置,摆着一个yes的手势笑的那么灿烂。而她站在队伍后面,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捕捉到她偷瞄他的眼神。
“你哥...他很好,但是也仅仅只是很好。”樊婉说。“做朋友很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樊婉低下头,发生陈思白打来电话。
“我哥?”陈念白笑了。“快接。”
樊婉按下接听键。
“你现在方便吗....我把饭盒洗好了,在你公寓楼下,你出来拿一下吧。”陈思白说。
因为这几天给陈念白做饭的缘故,陈思白自知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承担每次吃完的洗完工作。
樊婉说:“好。”
“我....我出去一趟。”樊婉突然手无足措,转头说了一声,然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思白站在路灯下,光暗交错间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樊婉看见他冲着自己招手。
“给你。”他把饭盒递过去。
樊婉接过。
她转过身。
“等一下。”陈思白喊住她。“真的不去吗....念念挺想你去一趟丽北的。”
“不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一些,笑着说。“我走了急诊忙不过来。”
“就几天而已....”
“不了。”樊婉拿着饭盒的手在身后不断揪着衣服,可她脸上依旧笑着。
“那好吧。”陈思白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樊婉说。
陈思白转身,背影的轮廓渐渐从路灯下由明渐暗。
“陈思白。”她突然喊。
他的脚步顿了顿,在黑暗中转身,樊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你这身衣服....很合身。”樊婉说。
陈思白低头....自己明明穿着的是白大褂。
“毕业照你洗出来了吗?”樊婉明知故问,她去陈思白办公室的明明看见他们的毕业照就摆在桌子上。
“洗了。”
“清楚吗?”
“清楚。”
“没事,我就是问问。”樊婉的声音微微颤抖,隔着一些距离,从陈思白的角度听像是鼻塞。
“感冒了?”
“不是....我想问你个问题。”樊婉深吸一口气,她的指甲紧张的在饭盒上来回滑动。“就一次,哪怕只有那么一小点....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你别皱眉。”她看不见陈思白的脸。“你别皱眉....我走就行,千万别皱眉。”
“樊婉.....”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她笑的心酸。“没事的,你不用安慰我。”
她还能怎么样,傻的天真的站在原地等他的回复吗?等来的或许只是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或者‘我只把你当做妹妹’....这种话太笼统又太伤人,尤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樊婉接受不了。
“你....你别讨厌我。”樊婉说。“我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谢谢....谢谢你帮我洗饭盒。”她道谢。“对....谢谢。”
他朝前迈了一步,樊婉却转过身一路小跑上楼。陈思白叹了口气,转身走入落叶铺满的小道,每踩一步喀嚓喀嚓,搅和的他心如乱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