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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的那天陈念白很紧张，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校园，渐渐离进年级排行榜。
前世的她从来无心去关注这些，她的成绩从来只会出现在排名最不起眼的末尾，需要低下头才能看清。
她觉得别人低下头看她的名字就像是在盯着她自己，用一种俯视的高度，用一种傲慢的眼神。
越近心跳越快，她甚至需要握住顾小言的手才能平复情绪。
年级榜已经被很多学生围了起来，有一个比较奇妙的现象是，关注排行榜的大部分都是成绩一般或者不好的学生，那些考得好的往往对自己的发挥充满信心。
前世的顾小言曾经跟她说每次看排名就像看鬼片一样，心里忐忑手脚颤抖，看见自己名字前的那个数字不是理想的就像见鬼一样大叫。
“让一让。”顾小言拉着陈念白挤到人群前头，吃力的抬起头看排名。
排名前三常年被几个同样的人霸占着：陈奈，余楠，周小淮。
陈念白随意的扫了一眼，看见卫苏里的排名在十三。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第五十名，数字后面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慢慢往后看，第四十九名，第四十八名，第四十七名。。。。都不是她的名字。
有些失落的时候，顾小言一声惊叫了起来。
“陈念白陈念白陈念白。。。。。”她双手拽着自己的肩膀猛摇，惊喜的说道。“你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陈念白没有去掐她，她的目光移向年级榜，在四十三的数字后面，印着‘陈念白’三个规整的黑字。
还好，还好，她在心里说。
这个成绩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看样子她前世的知识还没丢。
“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顾小言一把抱住她，比自己考了好成绩还高兴。
有人专门研究过段排名，对前五十了如指掌甚至能推算出下一次这些人的成绩大概在第几名。。。结果，这一次的排名上出现了一个从未出现的，极其陌生的名字。
用在以后会很火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在四班同学眼里，陈念白创造了，不，是考出了一个奇迹。
对于她这种上课走神下课发呆班排名在末尾徘徊的学生的而言，上年级榜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考的不错。”叶孟礼在发试卷的时候没有让陈念白上来领，他亲自送到了她手里。“给我长脸了。”
陈念白一笑：“有顾小言跟卫苏里在，长脸哪还轮得到我啊。”
四班前几次大考在年级榜上的占的位置并不多，十个班平均下来，段前五十一个班大概五个名额，四班每次固定在段前五十的有三人，卫苏里，顾小言跟安欢欢。
卫苏里的排名比较靠前，都是在前十左右徘徊，顾小言比起他弱了一筹，大部分时候在二十出头，安欢欢是艺术生，在榜上也能占到三十左右的位置。
曲临江跟付明亮偶尔也能上上榜，不过他们的排名相对而言没那么出彩，上一次都在四十末尾。
这一次，年级榜上四班直接上了七人，虽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三个，但不管怎么说整体发挥的相当不错，陈念白虽然是个新上榜的但她胜在了跨度，从段三百到段五十，放在五中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顾小言跟卫苏里是给四班长脸，你嘛。。。是给我长脸。”叶孟礼笑道。“还好，走之前我这脸还没丢，你们给我争气了一回。”
话题跳跃的太快，等陈念白反应过来，她的鼻尖顿时一酸。
“所以。。。您还是留不住。”
叶孟礼摆摆手：“不一定，但是，留下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陈念白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叶孟礼没有回答她，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一种不舍跟欣慰。
上午的时间拿来分析跟校对试卷，下午，四班全班都留到了下午，留着跟叶孟礼告别。
明明还没有毕业，可是班里的氛围一直沉浸在一种伤感中。
不舍，难过这些情绪在孩子们的身上得到充分的诠释，他们很沉默，回忆起人生中大大小小的离别总是有许多话要说，但是人在面前，话在喉咙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还是叶孟礼开口。
“大家。。。。都开心一些。”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哽咽，这些孩子舍不得他，他也一样。“我先祝贺大家，这一次考试的成绩相当不错，给我长脸了。”
“我为你们骄傲。”
刚说了两句，他才发现最控制不住情绪的其实是他自己。
我为你们骄傲一出口，班里大部分同学眼眶顿时就红了。
让他们觉得难受的不是这句话，是叶孟礼的声音，就好像洋葱一样，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看到他的人就觉得不舍。
“开心一些。”叶孟礼露出一口白牙。“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顾小言紧紧拽着陈念白的手，她在微微颤抖，眼眶已经晶莹，强忍着想要把泪水憋回去。
“你们是我作为班主任带的第一届，我知道，我很年轻，所以很多时候做事其实也不是那么严谨，一年多来谢谢大家的关照，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
“很多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我时常想着，将心比心，你们也都不容易。但是每次一看到你们的成绩啊，我真的就想发火呀，生气呀，可是一看到你们的脸，我又不忍心，又气不起来。”
“很高兴能遇见你们，真的，你们很好，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