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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封这一走便是十天。
顾泠努力让自己不要想他的十天。
也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担心的十天。
第十一天,锦绣皇朝来了人。
不是霍封,而是一身狼狈,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丁町。
她怀里抱了个襁褓,是那个孩子。
孩子如她一般不甚健康,偶尔哭两声,声音却如猫叫。
女佣通报时顾泠正在画画,想了想,最终还是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丁町并没有进房子的大门,而是坐在后院花园里等她。
两人见面,丁町眼眶瞬间就红了,往顾泠走了几步,轻轻一笑。
“泠泠,我就是来看看你。”
顾泠带着她走到了院中的一个角落。
平时她会在这里画画,故而桌椅俱全,甚至还有些画画工具与草稿。
两人坐下,顾泠扭头间瞧见顾影在屋内远远看着。
她不喜欢丁町,又不放心顾泠。
丁町抱着孩子坐下,顾泠浅浅一笑,从草稿中找出一幅图来。
“这是前两天我画的。听说你生了,也不知道什么样,就按想像画画,打发时间。”
画中,是丁町抱着孩子的画面。
孩子并非襁褓,已是幼儿,在丁町怀中嬉笑。
丁町瞧着眼眶更红了,双手接过,神情略有些激动。
她轻轻说了声“谢谢”,抱紧孩子,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孩子发出些许声音,丁町哄了哄,视线抬起落在顾泠的肚子上,满脸感慨。
“泠泠,今天我来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了,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
“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我才想明白,我们俩走到今天这步,完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是我将你推了出去,如今也不会再想着让你原谅了。”
说话间,她再次轻轻一叹。
顾泠没有回答。
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曾经的闺蜜,挚友。
丁町并不介意。
她将画折起,小心捏在手中,仿佛握着了件珍宝。
“泠泠,我走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眼泪滚了下来。
丁町起身抱着孩子朝顾泠弯下腰鞠了一躬,眼泪像珠子般不断往下滚。
顾泠连忙站起想地将她扶住,丁町摆摆手往后退了两退,正要准备拒绝顾泠上前,顾影大喘着气跑了过来。
她跑到两人中间,下意识将顾泠护在身后。
“泠泠,霍霆来了!”
看向丁町时,眼中满是敌意与戒备。
“如果你真将泠泠当朋友,就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添麻烦。”
丁町并未在意顾影后面的话。
她慌乱往两侧看了看,急忙问道:“霍霆在哪?前院吗?”
看到不远处有个小花门,她赶紧指着问道:“泠泠,从这可以出去吗?”
顾泠点了点头,“可以,通往江边,车子比较少。你来……”
话没说完,丁町抱着孩子就小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