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灰水獾渐渐停止了挣扎,扁平的脑袋突然幻化出了一张人?脸。
那人?脸是个少年模样,还颇为俊秀,只是出现在这个场合显得尤为诡异。
花翎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眼看着獾脸和人?脸在那水魔兽的身?上不断变幻。
这时,突然有一人?喊道:“这不是宿钧吗!”
北冥浈看向?那人?,“宿钧是谁?”
那人?道:“回禀少域主,宿钧是我们水宗城宿家的嫡子。”
北冥浈并不了解水宗城的情况,抬了抬下颌,示意道:“说的再详细一点。”
“宿家这一代家主宿骞只有宿钧这一个嫡子,宿钧年方二十有八,已有绿阶修为,是城里出了名的修炼天才?。只是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属下也不知。”
花翎疑惑道:“这就怪了……宿钧天生就是水魔兽,还是他后来才?变成的水魔兽?”
这个问题,现场几人?都没有办法解答,毕竟他们所有人?对水魔兽的了解都不多。
“问问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既然能?变成人?形,并且这么多年没露馅,那就证明他是有智慧的。不过,程素惜吸取了上次月华的教?训,为了避免他自爆,程素惜直接封住其体内的所有经?脉,然后扔给了北冥浈,“你来讯问。”
涉及到北冥海域的家事,程素惜懒得管。
抓住了罪魁祸首,海域里的光线也渐渐变亮,一行人?立刻赶回了水宗城。
也不知道北冥浈从灰水獾那里问出了什么,只隔了一日,他便叫上众人?启程离开。
等上了船,花翎见?北冥浈手里提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正是那只灰水獾,惊讶道:“你怎么把它带上了?”
北冥浈脸色凝重道:“带回去给我父亲看看。”
花翎“哦”了一声,见?笼子里的灰水獾恹恹的缩在角落,也没什么同情的心里。
这家伙手中?可是沾染了不少人?命,就算北冥浈把它宰了也是应该的。
倒是北冥浈私底下又找到了程素惜和花翎,主动交代了一番,“这水魔兽并不是真正的宿家嫡子宿钧,它八年前就将宿钧杀死,然后取而代之。”
“宿家没有发现异常?”
花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宿钧是宿家家主唯一的嫡子,在宿家肯定备受关注。亲儿子都被掉了包,当父亲的竟然没有发现?
北冥浈脸色一沉,道:“这和水魔兽的由来有关。”
花翎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脱口而出:“难道水魔兽真的是猎者和水兽那啥的后代?”
她话音一落,现场顿时一静。
程素惜轻笑,在花翎头顶敲了一记,“胡说些什么。”
花翎脸色一红,看北冥浈震惊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猜错了。她把头往自家饲主身?上一埋,装鸵鸟:“我就瞎猜的,别在意,别在意……”
这个插曲倒是让北冥浈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水魔兽并非什么独立的种族,而是猎者与水兽强行融合后产生的怪物。”
花翎咂摸了一下这番话,觉得比自己猜的那个还要?玄幻,于是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北冥浈凝重道:“宿钧称,他是在七年前的一次秘境历练中?遭遇意外,被迫和一只灰水獾融合,最后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那他知道是谁做的吗?”花翎问道。
北冥浈摇摇头,“宿钧说他当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任何人?。”
“既然他还能?保持理智,为什么要?攻击商队?”
宿家的根基就在水宗城,若是水宗城出了事,宿家也要?跟着一起完蛋。那么,宿迁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冥浈叹了口气,“变成水魔兽后,猎者的贪婪和欲/望都会被放大。像月华,她本就性?格自负,惯以?美?□□人?,喜欢掌控他人?的快//感。而宿钧他原本并非什么修炼天才?,幼时在宿家受了不少冷言冷语的影响,因而对修炼非常执着。但宿家并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持他修炼,所以?就动了打劫商队的主意。”
花翎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变成水魔兽,还能?提高天赋?”
程素惜这时道:“月华和宿钧身?上的气息十分冗杂,应该是吞噬了大量含有灵气的东西,但是却没有完全炼化。长此?以?往,他们像是充满了气的球,只要?稍微受到刺激,就会有自爆的风险。”
月华自爆时的惨烈模样,叫花翎和北冥浈都心有余悸。
花翎仔细琢磨了一下,“宿钧变成水魔兽的原因我们找到了,那月华呢?她也去过那个秘境?”
提到这个,北冥浈面沉如水,“我当初认识月华的时候,就在那个秘境。”
花翎好奇:“是什么秘境?”
“冥极殿。”
花翎:“……”怎么感觉回家之路又开始波折了起来呢。
北冥浈忧心忡忡,冥极殿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谁知道有多少猎者变成了水魔兽。从月华和宿钧就可以?得知水魔兽的威胁有多大,万一他们潜伏在北冥海域,甚至父亲的身?边……北冥浈越想越担心,因而才?会立刻选择启程。
对于花翎和程素惜来说,水魔兽的事本与她们无?关,但她们想回到越州大陆就必须经?过冥极殿,谁也说不好会不会遇到同样的危险。
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想不明白,”花翎身?上穿着轻薄的里衣,趴在柔软的床铺上,两条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和水兽融合了呢?!”
不提上一世的“生殖隔离”理论,就算是这个修真的世界,想把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融合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吧?
最重要?的是,这么做的目的呢?
程素惜的视线落在少女因为想不出答案而不自觉嘟起的唇上,俯身?吻了一记,然后道:“你忘了谷泽?”
“谷泽?”花翎翻身?坐了起来,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几许春光,“他当初看见?月华变身?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应该不是把月华和宿钧变成水魔兽的罪魁祸首吧!”
程素惜摩挲着少女线条优美?的锁骨,手指像是在拨动琴弦般灵活,一边侧头道:“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月华是水魔兽,这至少说明他知道水魔兽应该是什么样子。”
花翎见?眼前人?用一本正经?的神情做着调戏人?的动作,有些不满地?低头在那作乱的手指上啃了一口。
不过经?她提醒,花翎的思维开始发散:“有没有可能?是巨壑海域在冥极殿布置了什么陷阱,故意制造大量水魔兽,以?扰乱北冥海域的秩序。至于谷泽,他或许了解一些情况,但他连少域主都不是,可能?知道的并不多。”
花翎虽然没见?过巨壑海域的域主巨擘,但是听说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像谷泽这种又蠢有坏,一看就没什么本事的,怎么可能?会被选为接班人??说不定就是个幌子而已。
程素惜道:“听起来很合理,但是还缺少一些证据。”
花翎学着自家道侣平日里的语气,绷着脸道:“等去了冥极殿就知道了。”
“顽皮。”
……
由于北冥浈归心似箭,他们这一路上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北冥海域的核心区域,也就算域主府所在的海域。
虽然称作“府”,但实际上城主府的面积和一座城池差不多。
守卫一眼认出了北冥浈,立刻放行。
北冥浈也没有时间停留,叫人?安顿好程素惜他们一行人?,便急匆匆地?去寻自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