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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竟然找了个妖族作为道侣……”
蒋甄面露惊奇,盯着花翎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程素惜抚了抚自家道侣的羽毛，淡淡道：“我心悦于她，妖族又如何？”
“你不怕宗门反对？他人口舌？”
“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花翎不满蒋甄的挑拨，在程素惜掌心跳了跳,传音道：“乾元宗才不会反对呢！”
作为乾元宗的护山神兽，仙渺峰的团宠，花翎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至少洛御宸肯定会鼎力支持，毕竟他家那位也是个妖族呢！
程素惜笑了笑，心道：她怎会叫自家小神兽陷入被众人诟病的境地？
蒋甄并未看穿花翎的种族,见她只有出窍期修为，不免遗憾道：“这鸟妖与你修为相差甚远,并非上乘之选。以你的天赋，便是那妖皇赤烨也配得起……”
程素惜安抚住浑身炸起毛的道侣，打断他的话道：“前辈无需多言,我既已认定，即便天道不允,也绝不会更改。”
蒋甄虽是随口劝诫两句，但见程素惜的态度如此强横，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既然两位还没入琉璃塔,不如陪老夫一趟。”
蒋甄虽然看得出那鸟妖身上气息不稳，确实是刚突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相信了程素惜刚才的说辞。况且,琉璃塔内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多两人（妖）替他探路也是好的。
还要再进去一次？
花翎无力地往下一趴，摊成张鸟饼。
她砍水兽砍得手都软了，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可是看那个姓蒋的模样,怕是她们不答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不愧和那个乔景善是师徒，一路货色。
程素惜捏了捏花翎的圆肚子，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对蒋甄道：“好，晚辈就陪前辈入塔一探。”
蒋甄见程素惜答应，点点头，将灵力注入传送阵中。
只见传送阵光芒闪过，花翎已经做好了入水的准备，却发现自己仍然呆在饲主的掌心，而蒋甄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花翎歪了歪脑袋，豆豆眼里一片迷茫：怎么回事？
程素惜轻笑，解释道：“那传送阵只允许同一个人使用一次，你我已经入过塔，自然不会被传送离开。”
花翎恍然，扑扇着翅膀笑道：“那个姓蒋的若是知道我们骗他，肯定气死了。不过等他出来，说不得还会来找我们麻烦。”
程素惜却道：“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花翎不解，这是何意？
“我观他身上的气息，已经飞升在即。恐怕从琉璃塔一出来，便会去往上界。”
花翎诧异，那蒋甄的表现，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飞升，自家饲主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素惜笑而不语，大乘期修士本就处在随时将要飞升的临界点，只要稍微推动，便可以使这个时间提前。
当然，普通修士自然不可能左右天道，但对于继承了上古令的程素惜而言，却并非难事。
若不是蒋甄并未作出太过分的事，程素惜又担心他影响琉璃塔，否则不会选择这个方法送他离开。
而花翎的心里则简单得多。她虽然相信自家饲主的实力，但是大乘期这个级别的老怪物，还是不要惹为好。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幸灾乐祸。
琉璃塔里可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只有道珠和对付水兽的经验。虽然道珠也非常有用，但对于蒋甄这个级别的修士而言，却鸡肋得很。
所以，他注定是白忙活一场。
几日后，花翎看着蒋甄被琉璃塔传送出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金光锁定。
那金光便是送他前往上界的通道。
看着蒋甄脸上的惊愕之色，花翎只觉心中一阵爽快。
程素惜看着那金光，突然心中有所感悟。所谓通道，无论是前往上界，还是其他异界，其实都有几分类似，只是所需的能量多寡不同罢了。
只要打破平衡，通道自然就会崩塌。
如果在飞升时，有人故意扰乱……程素惜看向空中的蒋甄，思考如果自己这般做了，天道会不会降下雷劫阻止？
蒋甄：怎么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惜惜，你说这些大能虽然在越州大陆呼风唤雨，但是到了上界估计是实力最低微的了吧……他们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吗？”
花翎的话拉回了程素惜的理智，她觉得自家小神兽的想法十分有趣，而且还很有道理。
“修士追寻大道，为的就是渡劫飞升。然而那些飞升之人是否后悔，却无人得知。”
凡人有句俗语：“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许多修士恐怕早已经忘了自己修为低微时是如何敬终慎始，飞升后又该如何自处。
程素惜想到沧澜仙帝，想到那些上界来人，不由得嘲讽道：“上界之人为了修炼资源争得头破血流，与越州大陆又有何异。”
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修炼罢了。
花翎赞同地点点头。以她多年的阅文经验，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原文并没有写到洛御宸飞升后的剧情，所以她也不知道上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早晚有一天她会亲眼去看看的。
由于心有感悟，程素惜没有立刻选择动手，而是原地闭关了几日。
等到她觉得胸有成竹，才决定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