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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海中又继续航行了几个时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花翎和程素惜忽然听到有人来敲门。
“凌溪长老,花道友。”
是乔景善的声音。
程素惜打开门,问道:“乔道友有何事?”
乔景善道:“霍道友称,紫海的水兽会在晚上发动攻击,所以需要有人守夜。我们准备排成三班,我先来,霍道友和施道友守中间,您和花道友守最后一班。”
程素惜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异议,答应下来。
花翎问了一句:“这一日下来,除了那只紫阶水兽,并未有其他水兽攻击。晚上可是有什么不同?”
乔景善解释道:“由于白天日晒,许多水兽昼伏夜出,到水面上觅食。我们的船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原来如此……
花翎感叹道:“幸好有霍道友在,否则我们不知要吃多少亏。”
乔景善也赞同道:“却是如此。”
霍坚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为的就是此次紫海之行能够顺利一些。而能与凌溪长老会同行,对他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等乔景善离开,花翎突然想起赤烨曾经送给她的避水珠。这东西她当时觉得非常实用,便朝赤烨多要了一颗,现在正好可以给自家饲主。
“我在圣山的冰湖里试过,这避水珠不仅可以隔绝水,连冰湖的寒气都可以阻拦在外,而且还不影响灵力运转。”
花翎是喜欢未雨绸缪的性子,有避水珠在,即便她们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也比较容易应对。
程素惜接过避水珠,问道:“今日那施洪霄出手,你可看出什么问题?”
花翎闻言想了想,“他对神识的掌控力非常强,他那只笛形的法器也不是凡品。”
施洪霄不过是合体期修为,竟然能仅凭笛声,就将紫级水兽驱逐,要么是他掩藏了修为,要么就是使用了某种秘技。现在来看,显然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程素惜笑了笑,“这船上的人,各个都不容小觑啊!”
花翎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当然,最弱的那个就是她了。
像是瞧出花翎的想法,程素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缓声道:“不急。”
团子从破壳到现在,才不过百年,能修炼到出窍期已是天赋异禀。修炼一途,万不可操之过急。
花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谁让我有个又美又强的道侣呢,不努力不行啊!”
程素惜被逗笑,手改摸为敲,“调皮。”
花翎抱住自家饲主的手臂,“我不管,反正我要努力修炼,才不能叫人觉得我们不般配。”
乔景善一开始打量的神情,敏锐的花翎早就看在眼中。若说心里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虽然有神兽光环,但本质上还是那只需要饲主保护的幼鸟。
程素惜将情绪有些低落的少女抱进怀里,“是不是般配,我说了才算。”
她的小神兽应该是活泼而又自信的,而不是像被雨水打湿的落汤鸟一般可怜巴巴。
花翎在带着冷香的怀里蹭了蹭,“惜惜不用担心,压力就是动力,我不会因为旁人的看法就自怨自艾。”
程素惜紧扣住花翎的腰身,将其抱了起来,一同坐于榻上。
花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自家饲主腿上,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素惜的吻轻轻落在少女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唇上,神色郑重道:“我将你视若珍宝,怎容许他人说半句不好。”
这话让花翎心中一暖,忽然想起洛御宸也说过类似的话。
都说幸福的生活是相似的,可能每一对相爱的恋人,在珍视彼此方面,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被饲主哄了一通,花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只是偶尔矫情那么一下而已,很快就可以调整过来,没必要表现出来让饲主担心。
……
夜色渐渐变深,花翎本想入定修炼一会儿,但是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程素惜一边轻拍少女的背,一边将灵力输入进她的身体。
花翎自己或许没有察觉,但是程素惜却发现,随着发情期即将结束,团子的容貌已经愈发接近于成年的模样。那夺人心魄的容貌,也渐渐展露了出来。
在花翎担心自己修为太低的时候,程素惜又何尝不担心团子对她的感情只是濡慕,而并非伴侣之间的情,爱。
程素惜叹息一声,也罢,她还有耐心慢慢等。
花翎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船身产生一阵动荡。她迷迷糊糊地正要起身,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按住了肩膀。
“勿急,有水兽来袭,乔道友传音称他能自己解决,我们不必出手。”
花翎闻言放下了心,但是睡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吧!”
修士并不需要睡眠,之所以排了值夜的时间,是为了让船上几人不会同时消耗太多的灵力,时刻保证巅峰的状态。
程素惜应了下来,“走吧!”
出了房间,花翎才知道霍坚口中的“夜晚水兽会攻击”到底是如何的惊人。
只见船外的护阵上,密密麻麻地都是各种小型水兽,它们各个长着锋利的牙齿,看起来分外狰狞。
花翎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甲板上寻找乔景善的身影。
乔景善的法器很特殊,是一把巨型的扇子。只见那扇子每一煽动,就会产生一道飓风,将趴在阵法外的水兽扇飞一片。不过,很快还会有新的水兽补上空缺。
“乔道友,可须帮忙?”程素惜上前问道。
乔景善摇摇头,“这些水兽的修为不高,不能突破护阵。只是它们数量太多,会影响航线,因而需要清理一些。”
程素惜知道他所言非虚,转头一看,发现花翎正趴在船舷处辨认那些水兽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