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在颠簸中醒来,他撩起马车的车帘,问驾车的索擅,“这是到哪儿了?”
索擅答,“快到北凉的拒北城了。”
“天已经黑了,等我们到那儿城门都已经关闭了。通知前面的齐王停下,就地扎营,明日出发。”
“是。”
安营扎寨后,天刚刚黑。
一个温文尔雅地年轻男子走进了司马衷的帐篷,“大侄子在干什么呢?”
听到是司马攸的声音,司马衷放下手中的书籍笑脸迎接,“原来是皇叔啊!”
司马攸叹气道,“唉!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竟然又是你和我。”
第一次是增援安梭,迎战北凉军的是司马衷和司马攸;第二次是北凉世子出使大晋,也是他们两人迎接的;这一次也是他们组合,这才给司马攸造成了许多的困扰。
“难道皇叔与我组合不好吗?”司马衷笑了笑说道。
“不是那意思,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
司马衷在想,他有什么想不通的。
“就在前两日,淮南王司马鉴去了我府中,你猜他和我聊了什么?”司马攸抬头神秘地看着司马衷。
“不知。”
“他说陛下封你为上阳王,虽说是保留太子尊号,实则陛下是想废了你的储君之位。”
听司马攸这句话,司马衷更加的来劲了,特意搬了椅子与司马攸靠的近点儿。
“继续说。”
“因为你功高盖主,当今陛下正值壮年,你一口气灭了草原上的五大部族,已名扬天下。倘若你日后再建军功,世人只知有上阳王而不知有皇帝,到时候陛下的知名度岂不是大大地降低了。”
司马衷问道:“倘若陛下真把我废了,立谁为太子呢?”
“南阳王司马柬。”
司马衷思虑片刻后,夸赞道:“司马柬沉着聪明,有胆识器量,深受陛下宠爱,在军中颇有威望。立他为储君合格。”
“听你的意思,你无心皇位?”司马攸问道。
“想要。”司马衷干脆的说道。
这一夜,令司马攸睡寝难安。
到了拒北城内,再走两天,就到了北凉城下,北凉王徐年带着麒麟营的军队迎接远道而来的钦差。
“北凉王亲自迎接在下,实乃在下之福和荣幸之至!”司马攸下马车后,笑道。
“上次本王出使大晋,也是齐王接的本王。咦,怎么没见上阳王呢?”徐年往前看了看,惊疑道。
齐王尴尬的笑了笑,“他睡着了。”
徐年也尴尬的笑了,随后便请齐王一干人等入城。
夜间,北凉王徐年密约司马衷至北凉王府的书房密室里,做笔交易。
“倘若上阳王能帮本王把副将安世政给杀了,本王必定答应这门亲事。”
司马衷问道,“你怎知我会帮你?”
徐年拍了拍司马衷的肩膀,笑道:“这正是你们大晋皇帝的高明之处。晋与北凉联姻,皇帝是为了我徐家那三十万铁骑,如今与本王作对的只有副将安世政,只要将其除去,那三十万铁骑自然就听于本王的令,而朝廷也终将达到目的。”
“那你的意思,即使和亲公主嫁过来,朝廷也不会通过你调遣你们徐家的三十万铁骑?”
“没错儿。”
“为了大晋,答应了。”
达成一致后,两人即刻商量着计划,该怎么除去挡在前方的落石安世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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