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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初九嘴巴紧紧闭着,慌乱之下,把初九嘴唇弄破,都没能把一颗药丸塞进初九嘴里。
就在这时,杨小七突然间,停下所有动作,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了。
脸上神情失魂落魄,哀痛欲绝。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初九你醒醒。
给初九嘴巴塞药丸时,杨小七突然发现,初九的嘴唇是冰凉的,鼻尖处,没有热热的气息喷出。
断气,气绝身亡。等等词语刹那间如闪电般,在杨小七脑海中闪过,一下子让他呆若木鸡。
他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右手颤抖着,剧烈颤抖着,指尖一寸寸接近初九挺拔鼻尖。
毫无气息。毫无气息。
初九双眼紧紧闭着,胸膛不见起伏,嘴唇发白,脸颊毫无血色,呼吸全无,浑身冰凉。
心脏停止跳动,肌肉逐渐僵硬。
其实在最后一次,努力想把眼睛睁开那会,初九已经气绝。
悲伤。悲天呛地。
初九是谁?初九是杨小七妹妹,是杨小七唯一亲人。
初九四岁时,出去外面玩,回到家,莫名问杨小七的话。
哥哥,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哥哥,你会不会像村里那个杨帅一样,娶了老婆就不要老爸,老妈,不要妹妹了啊。
不行,我永远都要在哥哥身边,哥哥要娶老婆,也只能娶我做老婆。
哪有哥哥娶妹妹做老婆的道理。
哼,我说行就行。何况村里的人都说,我是你捡来的,不是你亲妹妹。熊蛋可是说了,不是亲妹妹就可以嫁给哥哥。
哥哥,看书累了吧,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再看,好吗?
哥哥,我在杨峰叔叔家,见到阿姨帮他捶背,我学会了,来我帮你捶捶。
哥哥。哥哥。
从今以后,再听不到初九或是撒娇,或是乖巧,或是生气,或是。
听不到了,永远听不到了。
初九,你醒醒好不好,哥哥答应你,只要你醒来,你要哥哥做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初九,醒醒啊,哥哥求你了。
不知何时,杨小七把初九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时不时摇摇初九身体,喃喃自语。
那些美好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这让凝视着初九的他,更是悲恸。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男人伤心难过时,嚎啕痛哭,要比女人哭泣,让人见了更要身感同受,忍不住泛起一阵阵心酸。
不过,哭是没有用的,无论什么时候,哭泣都解决不了事情。哭泣只能发泄情感,绝不能改变事实。
毕竟事实就是事实,人不能将事实改变。
然而,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人力不能做到的事情,未必没有东西不能做到。
这就是为什么人在成为万物之灵后,还要不断研究出各种各样对人类有很大帮助的东西。
哭泣,伤心,难过,介于回忆与幻想之间不断摇晃的杨小七,没有发现,初九胸口上那道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与这道伤口一样,脚板上,先前被长刀一刀刺穿的脚板,也在愈合。
不一会,伤口变成一道淡红色红痕,紧接着颜色开始加深,变成黑褐色,乍一看显得皱巴巴的。
然后,随着杨小七摇晃初九身体的动作,从初九脚板上脱落。胸口那道倒是没有脱落,变成黑褐色疤痕之后,上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红色光芒。
如果这时有人看到红色光芒,会惊奇地发现,红色光芒,渐渐在初九那雪白无瑕的肌肤上,形成了一朵花,一朵血红色的玫瑰。
说时迟那时快,我在这里哆嗦这么多,其实血红玫瑰从形成到红色光芒开始暗淡,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
红色光芒消失了,可是血红玫瑰依然在,就在初九胸口心脏位置上面。紧贴着初九肌肤,不像是纹身,更像是原本就存在初九肌肤上似的,是初九肌肤一部分。
初九。初九。你醒醒。
杨小七依然在失声痛哭,他依然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依然不能接受初九死去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