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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红颜知己。一直视为妹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会带着十万兵马，对他们赶尽杀绝。
为什么？
李天心中大声质问着，质问老天，质问那个让他如此做的男人。
他在等，一直在等。等奇迹出现，等那个既可以保全亲人，手下性命，又能够不杀死兄弟，知己的奇迹出现。
因此，他甚至不惜下令屠杀离天城百姓，以此来逼迫天妃。不是逼迫天妃就范，而是逼迫天妃创造出奇迹。
只因为，自从认识天妃开始，这个女人已经在他面前，创造过太多奇迹。
奇迹？呵呵。李天眼里闪过苦笑，已经到达这种地步，还有奇迹出现吗？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地方，在这一刻却神奇地安静下来。
李天没有说话，杨乃文也没有说话，天妃看起来还在晕迷当中，而那个小孩，脸上一片黑紫，双眼紧闭，看起来跟死人一般无二。
站立在外面的士兵们，也没有说话，将军下令，还没有那个敢违反，纵使他们恨不得马上杀死杨乃文，也不敢。
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过了一会，杨乃文挣扎着，颤抖着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站在身前不足五米的李天，被鲜血染红的眼皮微微眯起来，眼里透出一股绝望。
见状，李天心中更痛。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内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怎么都开不了口。
都把人家追杀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地步了，还能说什么？
难道还能对兄弟，羞辱几句？
杨乃文身体颤抖几下，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还咳嗽两声，咳出一口血来。身子虚晃起来，眼看就要倒地。
李天本能地想伸手去扶，可手刚抬起，却又急速放下。
身后站着几万人，几万双眼睛看着他，有那么几双，是那个人派来监视他的，如果这时候自己表现出什么，不出一日，消息传回，自己亲人必然全部送命。
为了亲人性命，他已作出追杀兄弟之事，万万不能在最后一刻，再送掉亲人性命。
杨乃文没有跌倒，渐渐站稳脚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重伤之身，居然还可以迈出脚步，慢慢去到天妃身边。
重新跪倒在地，看了一眼儿子，伸手抹在儿子脸颊上。
死了。儿子也死了。
杨乃文的手猛地颤抖起来，布满鲜血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随即，便是无边痛苦，双眼紧紧盯住自己右手，脑海中回想起先前在密道中一掌拍在儿子头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