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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做出选择之后，你才露出你的真面目，为什么我有眼无珠，一直都被你蒙骗。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你不让我早早死去，让我的存在为这个世界招来如此多杀孽。
哀求，挣扎无效之下，天妃渐渐平静下来，可心中却是越想越多，越想越乱，越想越是心痛。
那些丧生在屠刀之下的离天城百姓虽然她未认识一个，可在这一刻却纷纷从她脑海中冒出，有些面容模糊，有些面容清晰。
是你，是你杀了我们，偿命。偿命。
噗噗。
身中神仙倒，今天又连番挣扎，早已把身体累得不行，此刻又胡思乱想一通，更因心中为离天城百姓无故身死心痛，天妃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心伤之下，张嘴噗噗之下，喷出两口鲜血。
随即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不过在她晕过去前那一刹那，她嘴角边，不为人知的，向上翘起了一丝弧度。
血，滚烫的热血。
洒了杨乃文胸襟一大片，洒了地上一滩。
这是天妃口中喷洒出来的，属于天妃的血，鲜血。
杨乃文当年跟随他师父，天妃父亲行走天下，寻找一切能够对天妃生命有用的东西，杀的人，多得他都数不清楚。见过的血，如果收集起来倒到大唐帝国最大的湖，灵翠湖都可以把整个湖湖水染成红色。
所以说，他一直以来不怕见到血，甚至见到血，骨子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可是此刻，看着胸前那片被染成鲜红的衣襟，地上一滩鲜血，杨乃文急速往前的身子，打了一个趔趄，脚步踉跄几下，才堪堪稳住身子，不至于跌个狗吃屎。
李天手中有一件追踪利器，血魂引。这个天妃自从来到离天城，见到杨乃文时就告诉过杨乃文。
现在，天妃口吐鲜血，必定会给李天指引，血魂引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乃文对于这一点，清楚无比。天下人，听说过血魂引名字的人，也清楚无比。
据说，只要你身上露出一丝属于你的血液味道，血魂引，远在千里之外，就能感应到，指引着手拿血魂引之人，追踪到你。
不管你上天还是下海，绝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