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舞木缓缓抬起手来,像是要伸手去抚摸池南苇的头发,池南苇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却突然看到舞木眼神一变,下一刻便被舞木一把推开——
“乒——”
舞木推开池南苇后,曌世剑往上一架,堪堪架住了劈下来的乾坤日月剑,右手青筋暴起,显然是非常吃力。
“定风波——”傅老头双目圆睁,脸上的笑意此时看起来已没有了之前的和煦,反而满是狰狞,他小腹处的伤口不小,鲜血染红了他半边的衣服,只听他瞪着舞木说道,“方才你砍我那剑好生漂亮,再来试试如何?”
舞木咬着牙苦苦支撑,并不答话。
傅老头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几乎要撑破了衣服,日月剑在他手中缓缓下压,几乎快要碰到舞木的鼻尖。
“洞仙歌,你还在挣扎什么?难道你觉得还能活着下山!”傅老头又是一声大喝,手中再次加大了力道。
舞木眼睛突然睁大,一脚踹向了傅老头脚腕,曌世剑往左边一带,身子迅速滚向一旁。
“砰——”傅老头重心不稳,日月剑重重地砸在了舞木脑袋边的石阶上,碎石溅起在舞木脸上噌出了一道血痕。
“垂死挣扎!”傅老头大怒,一脚踏向还没来得及起身的舞木,舞木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往旁边翻滚,手中曌世剑瞅到间隙,一剑横斩向傅老头双腿,傅老头一跃而起躲过曌世剑,日月剑由高到低扫向舞木,舞木迅速低头避过,单手在地上一撑,跃起站定,但脚下虚浮,刚一落地就又是一个趔趄。傅老头眼尖,趁着此时,单手握住了日月剑的一端,长有七尺的乾坤日月剑笔直地向舞木刺来!
情急之下,舞木仓促把曌世剑一横拦在了身前,只听“噹”的一声炸响,日月剑上传来的力道竟然直接将舞木从小路尽头打飞了出去!
“咳——”舞木努力稳住下盘站定,只觉胸口沉闷,咳出一口血来。此时眼前豁然开朗,像是在一个广场上,广场中间一栋七层小楼遗世独立,正是那算天祠。
“嗯?”舞木眼中忽然露出了疑惑和惊讶的神色,他看到在广场的另一段,正有三个人战在了一处,其中一个满头雪发的人正在其余两人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一时之间险象环生,这身影却是眼熟得紧,居然是那本该在千里之外戈壁滩上的剑气近!
再说百里孤城这边。
白洁被阿三重创之下晕倒在了广场,百里孤城见此大怒,身周剑气为他怒意所衬顿时锋芒大甚,一举逼开了一直与他缠斗的玉水明沙易安知。
且说这阿三,眼见剑气化作巨龙咆哮着冲来,他居然不闪不避,巨大黑伞一把撑开,便迎着巨龙便扑了上去——
二者转瞬就撞到了一起!
没有巨响,也没有冲击,甚至连微风都不见被掀起一丝。巨龙撞到阿三身上的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先是龙首,再是龙身,最后是龙尾,就仿佛那把黑伞是一张巨口,将剑气组成的巨龙一口吞了下去。
“什么?!”饶是知道阿三和白洁师出同门,百里孤城却也没料到自己的剑气连阿三一点油皮都蹭不掉。和之前的易安知不同,剑气遇到易安知时像潮水遇上了礁石,从他身边绕过;但这阿三却是诡异得紧,剑气一触及他的身体,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