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笑的有些谄媚,跟半个主子似的,指挥林老大跑腿。
看着清水茶底的沉淀物,镇长没有喝下去的胃口。短暂的几个照面,看出了这家人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自己看看吧。”将身上的讨债文书拿出来。
里长惶恐的双手接过,近乎用拜读的姿势,逐字逐句的慢慢研看。只是那表情,却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这……这,真有这回事?”问着,又想到镇长可是他的上级,他质疑不等于挑衅他的权威?当即矛头一转,拍着桌子怒问林老大。“你们当真去林老二的店铺里闹事了?还弄伤了三个?”
林老大和林周氏吓得立马怂起肩膀,受惊鸡似的褶了毛。
“不是,我们没有。是他们……他们自己摔的。”林王氏想也不想的为自己开罪。
“哦,你这意思是,我爹娘和我哥在铺子里放着生意不做自己摔着玩儿?还让你们去围观是吧?”林小花嘲讽,就这种蠢妇她是怎么放纵她做大到这种程度的。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话简直侮辱她的智商。
“林小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恨我自己太呆,居然没早点把你们一脚踢开。让这种肮脏的小蚂蚱,一再的在我面前蹦哒。”
“林小花你骂谁呢!”
林香儿扶着林老太跑了出来,怕是早就躲在一边忍不住了。
“谁应就是谁!”
林小花走了两步转身,对着堂上的三人跪了下去。
“臭丫头,你又想惹事,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林老太又是老生常谈的一套。
“闭嘴!”楚沐清低喝,“镇长在此,由不得你们胡闹。”
一向寡言少语的人,突然散发出他身上的威慑气势,他的形象便立马拔地而起了。
林香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楚沐清,恍然发觉这个人从里到外的都透着光亮。仿佛从梦境里走出来的翩翩才子。此情此景之下,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直了眼。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堂妹的未婚夫,她却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感觉到粘乎在身上的火辣视线,楚沐清忍住呕吐感,像脸上黏了鼻涕一样恶心。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把半个身子藏在喜朝的背后。
跪着你小花呜咽的哭了起来,对着三人连磕三个响头。
“请各位老爷做主,我家二房一只素来不得老太太青眼。我爹自问收礼持孝,教导我和哥哥要尊老爱幼善待仁爱宽善他人。可今天,我爹割肉尝还生养恩,只为求得偏安一隅不被打扰。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早先,我爹不在的时候,我娘因着痴傻,没少挨饿受冻。分家了还要过来持家务,大伯娘连里面的衣裤都不洗。我奶还说我吃得多,将我送去山上要将年幼的我偷卖人。这等恩情,我们一家子还不起也要不起,烦请族长各位老爷,开开恩,林老二一房自请断了同老太太和大房的关系。诸如各种母恩子债,我爹今儿已拿割的肉还了。请放过我爹,放他多活些日子。”
林王氏被林小花暗黑了一把,气得想跳脚扇人。可听完林小花的话后,又被震住了。
他们二房居然要断绝关系?这大大的出乎了预料。
“死丫头,你乌七八糟的胡扯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卖过你了!”林老太怒斥,没想到林香花敢当着这么多人说起她私下里做过的事。
“没这些一件一件的事,我爹一个老好人做什么要割自己的肉,宁可死也口口声声叫着让你们放过他。上次为了维护老太太,老太太砸了我娘栗子大一个血窟窿,我嚷嚷两声爹就甩了我一耳光,不知道老太太还记不记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