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站在灯前的那个人影似乎松了一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了,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还以为莲音是因为知道受罚的人是江遂所以才扑上去的。郝煜骤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有些自嘲的想,自己真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早知道是他小子,我就不管他了。”莲音又接着说。
那个人影似乎又紧张了,手指握了握,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莲音被问的莫名其妙,“你问的是哪一句啊?”
“就是,为什么是他,你就不管了。”郝煜耐心的重复着。
“那小子皮糙肉厚的,又从我这儿学了不少东西,就当是替没正名的师父挨几鞭子,也是应该的嘛,你说是吧?”莲音不以为意,又理所当然的答道。
“师父?那,那是应该的。”这个影子似乎又吐了一口气,哈哈,师父,原来只是把自己当他师父,他忍住内心的欢欣,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于是,又从窗户上轻轻的跃出去了,似乎比来的时候还要轻盈。
莲音一脸不知所以,“木头脸果然是个木头脸,人也跟个木头似的,连句话都说不完一句,竟说走就走了,我还没说再见呢。”
此时,逍遥公子和月落公子已从房梁上下来,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位师父回来了,让我带话给你。”逍遥公子说道。
“啊,师父回来了,太好了,我想死师父了。师父说什么了?”莲音开心的问道。
“师父说,玉带山最近有些不同寻常,你在清凉湖边用过安魂术,还用了玉净瓶,只怕这事已经让人盯上了,师父让你小心谨慎一点。”
“我也觉得这里有些不正常。”莲音遂将西山发现不完整的魂魄的事儿,和清凉湖被邪灵附体的鱼怪的事儿跟哥哥说了。“但是我进了山门这么长时间了,却并未发现别的问题,也许那些东西与玉带山并无关系呢。”
“反正你小心一点,省的惹麻烦上身。”上清公子耐心的叮嘱自己的妹妹。
是夜,莲音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是谁盯上我了呢?招魂的话剑道的人也招啊,只不过他们比我法术差一些罢了。到底是什么人呢?他有什么目的呢?看来以后当真要小心行事了,千万不能给芙蓉岛惹麻烦。她一直以来都轻松愉快的心灵里,在这个迷惑不解的未知里,第一次觉得了一种重压。
因为莲音和江遂同时受了伤,他们巨石坪的聚会也只得暂时搁置了。
因着要养伤,再加厌学,莲音有好几日没有去研习殿,反正她来了也总是捣乱,教习的先生也不理会她。也一直没有见到江遂,大抵他伤的太重,只能终日呆在床上了,不然早跑来找她了。郝二公子倒是碰过几次面,但是她看不出他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的,成日里面无表情,时间一长,莲音越来越觉得那天晚上翻窗入室的那个人必定不是郝二公子,反正肯定不是正常的郝二公子,或许是被什么附身了的郝二公子。
莲音每日里惦记着师父的话,在玉带山东游西荡,试图找出不寻常的气息来,竟不觉得沉闷无聊了,可是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儿,渐渐的对师父的话也就淡忘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