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还算顺利,白季带去了五十个酒曲团子,全都卖完了。
这生意到是可行的,只是自家人少,采山草药采不过全村的人,山草药也有限,他想多做也难。
想着自己如何做,这买卖总是跟不上黄小灯,白季心里就来气。
这回他做了三百多个酒曲,全卖了,卖了共十八两银子。
桃仙看着白花花的大银,笑得眼里都有泪,交三两银子给娘家用,十五两自己要好好存着,等长贵再大点,也送他去县里学院读学去。
里长到是说过,说可以让长贵进村塾,桃仙没同意。
那是黄小灯家开的村塾,她才不稀罕咧,自己家男人也能赚钱,她的娃儿,也要去县里读学。
白季对赵飞燕说的是,只卖了十五两银子,瞒下三两来。
晚食时,全家人围在饭桌上进食。
白有才干咳两声,开口说话。
“季儿,你娘说你卖酒曲的钱没有交给你娘,为何不交啊?”
白季道:“我给了三两银子娘家用,余下这些,我得留着给长贵读学用的。”
“读甚学,现下家里还欠着人家的债,先将这债还啦。”
桃仙一听就来火,到手的钱,她可是不想拿出去的。何况,这个债又不是她家四口人欠下的。
“爹,这是白季自己赚的钱,欠的债又不是我们欠下的,谁欠下谁还。再说,我给了三两银子的家用,够用一年的吧,爹和二弟做活儿的钱不就可以还债吗?”
白有才猜着也是桃仙不愿拿出来的,毕竟是他们夫妇的钱,白有才声音柔和地道。
“季儿媳妇,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债是经过官爷的,一定得还。
要是两年能还完更好,三年还的话也行,三年后长贵也才八岁,读学也不迟。
先把债还了,到时爹保准长贵进学堂。”
“爹,不只是长贵进学堂,我们一家四口人,开销大些,我也得为两娃儿存点钱……”
“桃儿,如今还不曾分家呢,你是跟我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这欠的债便要一起还的。你先拿出来,以后再赚的钱,你们留着。”
赵飞燕听不下去,中间插话道。
桃仙还是不想拿出来,瞪了好几眼闷头不说话的姚双双和白亮。
“你看亮儿,这些年一直跟我一起出活儿,他的钱都交给了你娘,他可没说什么自己的钱自己留着。”白有才又道。
“是啊,这些年亮儿也没这般分的,又没分开过。”赵飞燕再强调一句。
白季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学做酒的手艺之前,还真的是二弟和爹养这个家。
“桃,那,拿出来吧,给娘。”
白季轻声劝桃仙。
桃仙火冒三丈,将筷子用力往桌上一甩,起身去了屋里,一会儿出来,拿出一个布袋子。
她不情愿地将布袋子往桌上一扔,转身又进了屋。
接下来,便听见从屋里传来嘤嘤的哭声。
赵飞燕将银子一数,对白有才道:“他们赚了十五两,先给了我三两,这是十二两。”
“你看看加上我们存的,能有个八十两吗,有就还给白老二家。”白有才阴沉着脸道。
听说这么些银子要送出去,赵飞燕心里不舍,又忍不住骂起来。
“凭甚要现下还,年节后再还。这些钱,都给那个贱货,老娘心有不甘。”赵飞燕骂了几句后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