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他叫她,“其实这种时候不用逞强的,这是关于他一辈子的大事,也确实是我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直接做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苏慕初想多了。
她总觉得廖羿禾的字里行间,都在贬低着霍子辰。
就比如说霍子辰一辈子的大事,是自己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他努力够不到的地方,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
或许是因为自己确实过于敏感,所以苏慕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把自己这种思想摒弃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霍子辰曾经为自己拍摄的那张照片。
自己站在向日葵花海当中,带着自己还没有长长的小卷毛发型,倒是意外的好看。
那人随手拍下,就好像永远定格了两人心中的美好。
只要想到这里,苏慕初就能够明白霍子辰的心情,所以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廖羿禾的好意。
“我想这件事情就不麻烦你了,相信他一个人也能做得很好,如果其中真的有你的帮助,我相信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要这样的结果。”
楼梯间里面的声控灯已经暗掉了。
在黑暗中那人也发出声音,“你根本就没有问过他的想法,就直接拒绝我吗?”
“应该不用问,这就是他的答案。”
“你当然可以这样说。可是他的人生里,如果没有我这样的贵人,未来的人生路可能会走得很艰难,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苏慕初恍惚了。
廖羿禾又立刻乘胜追击,“有的时候,自尊心确实很重要。可是在更多的时候,比自尊心更加重要的东西是机遇,你明白吗?”
明白。
苏慕初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自己在帝都的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不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些话吗?
“我想,他不想让自己欠你什么,我也是。”
“即使我帮助了他,也并不是要求他退出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廖羿禾笑笑,“在动摇你,到底要不要回到帝都的这个心。”
这句话说的很实在。
廖羿禾其实是个商人,很少会这样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为了苏慕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管是商业战还是心理战,他都打得明明白白,那件事情不是十拿九稳,只有到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里,结结实实的跌了一跟头。
而苏慕初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廖羿禾所有的话都很有道理,让自己根本就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霍子辰以后人生的路还很漫长,如果真的只有自尊,只有底线,真的能够泰然自若的走好未来的路吗?
毕竟那个人还有年迈的父母,还有年幼的女儿。
如果真的挣不到钱,他的自尊心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苏慕初在百般踌躇之中,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颤颤巍巍的开口。
“那…拜托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