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苗招娣和顾羡渊?
自打大婚以后,顾羡渊便请居后朝,只在顾怀瑾抉择两难之际,偶尔点拨指导,却从未再踏足朝堂。朝堂自有众多大臣辅佐,又何须他顾羡渊来指手画脚?
可即便如此,顾怀瑾仍旧是给顾羡渊留下万千资产,封他为沐亲王,且世世代代绝不削爵!
又是匆匆年华数十载,顾羡渊和苗招娣二人早就已经隐居山林,一个农耕,一个布织,每日里看着日出,一起闲庭信步;看着日落,一起赏花吟诗。
生下一对儿女,男的俊朗无双,女的貌若天仙……
某日,在一座竹屋的院子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娃儿又哭闹着鼻子,去蹭他的娘亲的衣裙;“娘!姐姐又欺负我了!”
这时,一个小女娃儿跑过来,叉着腰瞪他:“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呀!”
“哼!明明就是你偷吃我的白子,自己笨还用手段,气人!”男娃儿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叫大智慧,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女娃儿嘟起红唇,显然不觉得自个儿有错。
“好了好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庭中妇人放下手中缝制荷包的手,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女。
“呐,顾焱,你是男孩儿,万万不可心胸狭隘,即便是姐姐做错了,也不该如此哭闹,更不该冲着娘亲我来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你看!娘亲都说你错了吧!略略略!”女娃儿高兴的手舞足蹈。
女子又点了点女娃儿的额头,神色严肃:“凡事不可歪门邪道,你做错了,更不可理直气壮,可是明白?”
女娃儿吐了吐舌头,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唉,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淘气包?”苗招娣忍不住抚了抚自己耳边的碎发,喃喃自语道。
正说话间,屋子外头,一道挺拔英姿的身影出现了。
苗招娣见他两手空空的回来,还有些诧异:“今日怎么没有去打猎么?”
顾羡渊支开了孩子们,心事有些沉重:“我有话同你讲。”
“何事如此严肃?可是忆安这孩子,又给你出了难题了?还是说他又请你回去主持大局了?”
苗招娣轻笑,如今盛世太平,忆安也早就稳登皇位,儿女双全,夫妻和谐,二姐更是找到了好归宿,还能有什么大事儿?
“苗大壮和赵氏,殁了。”
苗招娣晾衣服的手指一顿,神色有些恍惚。
时隔近十年,苗招娣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爹娘这回事。
当初自己和顾羡渊大婚的时候,顾羡渊和她坦白,说是苗大壮和赵红梅实则是被他软禁起来,苗招娣念着他们的养育之恩,又是大婚,便让他把他们放了。
却没想到,这一放,倒是成了祸害。
他们不仅在婚礼上闹事,还跟着二姐,还有二房一家子,受着顾秦淮那些余孽,一块儿给忆安下毒,险些出了大事。
纵然最后都是入了狱,却终究是伤了苗招娣的心。
从此以后,苗招娣便彻底死了心。
如今听着这消息,也终归是石子落了水,泛起几圈波澜罢了。
“时日不早了,该吃饭了。”
苗招娣理了理顾羡渊的衣领,转身又回了屋。
顾羡渊知道,她心里终究是放下了……
也好,前尘往事,尽付诸东流。罢了,只要以后,她和他,能够长相厮守,便一生足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