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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梁胤鸣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地砸在地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不是交代了,让你们看好盐坊的人,不准他们再传虔来盐坊的事?为什么现在还传得沸沸扬扬的?”
梁家盐坊的掌事站在梁胤鸣书桌前,垂下眼帘,低声道,“家主,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策令传下去了,各个班事的班头也都应承了,说是会尽力不再让人传虔来盐坊的事,可是……”
“可是什么?”梁胤鸣冷声问道。
“可是这事就跟痘疫一样,压都压不住。不仅传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有几个人已经直接离开盐坊,说是要去虔来盐坊谋差事了。”管事一脸为难地说道。
“走了?这怎么可能?!盐坊里的人都是和梁家签了长工文书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梁胤鸣心中一震,急忙问道。
“是啊,原本属下也是这么想,可是班头们说,那些长工说,虔来盐坊给的例银多,而且还有许多其他物事作为奖励,只要他们好好在虔来盐坊做,不出两个月就能把文书中欠梁家的纹银全部还上。”掌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什么?虔来盐坊居然给这么多例银?”梁胤鸣诧异地问道。
“是的,听说不仅例银多,最关键的是粮食。”掌事低声说道。
昌城靠海,做工的人家每日吃海食,只有中上等世族才能吃到粮食,是故,邓家在昌城仅靠经营米铺便已成了昌城首屈一指的大世家。
梁胤鸣一怔,慢慢地冷静下来。
自从爆出虔来盐坊高例银之事,如今已过去好几日,吕聪外出找寻那位,想必应该快回来了,只要他能坚持到吕聪寻回那位,梁家的盐坊定然能保住。
只是……,吕聪到底有没有寻到那位?梁胤鸣唇角紧抿,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蒙面女子,就算他和费家、张家的人聚在一处,那蒙面女子也再没有出现过,就像消失了一样。
想到此,梁胤鸣心中划过一抹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地跑入书房中,大口喘着粗气道,“家主!家主!不好了!”
梁胤鸣沉声道,“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小厮颤声说道,“盐坊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今日签违约文书的长工,已经……已经有五十人了,只怕……只怕今日就要停工了!”
什么?!梁胤鸣和掌事齐齐一惊,掌事忙道,“家主,你还是赶紧去盐坊瞧瞧吧,好言相劝一番,说不准还能留住一些人……,家主!家主!”
不待掌事说完,梁胤鸣已唇角一抿,一脚踹开挡路的小厮,大步朝着府门走去,可他还未走到府门前,一人猛地撞入他的怀中。
“莽莽撞撞地,干什么!”梁胤鸣一把将怀中人推倒在地,拍了拍身上的外衫,厉声喝道。
被他推坐在地的小厮一见是他,忙跪伏在地,快速说道,“家主,魏家、林家以及孙家家主联名给家主递了帖子,请家主即刻到云汐楼。”
“什么魏家、林家、孙家,不去!”梁胤鸣烦躁地说道,话落,已继续朝着府门前走去,可刚走了两步,他脚下一顿,人已经折了回来,一把夺过小厮手中的拜帖,只见拜帖下落的名字正是魏成贯、林豪谱以及孙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