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蒙面女子不疾不徐地应道。
梁胤鸣目光一闪,脸上已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白日里,我们才下了毒,玥小姐自以为她处置的隐蔽,我们定然不会发觉。可她肯定想不到,白日我们投毒不过是个幌子,晚上姑娘的毒才是杀手锏!妙啊!妙啊!”
费宜鸿和张津广这时才回过味来,忙赔笑道,“姑娘深谋远虑,我等不及姑娘。”
“到明日,只要买了虔来盐坊盐的人,都毒发了,我看那玥小姐还拿什么来跟我们争!”想到几人的计划,张津广眼底划过一抹怨毒之色。
蒙面女子任凭他们说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下的毒不会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慢性毒药。”
“这是为何?”吕聪急忙问道。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出口盘问,却也都紧紧地盯着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眼角微弯,缓缓说道,“吕家主难道忘了我那日与你们所说的第三件事?”
吕聪心中一震,瞬间已想通其中的缘由,“姑娘确实深谋远虑,待我将那位请到昌城,再出了昌城百姓中毒之事,爷定然会问罪玥小姐。就算事后爷查出来不是玥小姐所为,也不会怪责我们了。”
其他三位家主听到吕聪的话,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如非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想惹恼詹王。
“嗯。”蒙面女子轻应一声,“我已经打听好了,那位不日将到昌城外三百里的乐游亭垂钓,吕家主明日清晨便可出发。吕家主此次去乐游亭,来回大约十日,回来时刚巧赶上毒发。”
吕聪面色一凛,沉声道,“是,听凭姑娘安排。”
语气已然恭敬了许多。
蒙面女子露在面纱外的双眸冷冷地扫过对面四人,眼底划过一抹不屑的讽意,还不待四人瞧清,黑色的身影一闪,已消失无踪。
是夜,封煜站在虔来盐坊的最高处,隐匿声息,目光冷冷地看着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越过虔来盐坊的围墙,无声无息地潜入仓库中,将一瓶瓶白色粉末撒在制好的盐上。
这白色粉末极其细腻,撒在盐上根本分辨不出,可桶中的盐在粉末撒下去不久便缓缓地沉下一小块,那道身影握住桶的把手,手下一个用力,装盐的桶便有规律地晃动起来,不过片刻,中间沉下去的那一小块又缓缓地升了回来。
那道身影做完这一切,又瞒过盐坊中守护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退出盐坊。
封煜身形一动,已远远地钓在那道身影之后,几个起伏间,已来到一处宅院前,那身影一跃,便无声地消失在宅院围墙之后。
封煜立在宅院前,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宅院的匾额,“詹王府”三个大字俨然落在他的眼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