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侍卫抿了抿唇,终有一名侍卫道,“元姑娘这几日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之前,属下们也曾暗自说过,原本以为是盐坊事情太多,姑娘太累,所以脸色不太好。”
“元姑娘,小姐对你有大恩,你就算不报恩,也不该被人收买,在盐坊里下毒!你可知这毒是见血封喉的剧毒,盐坊里的盐是要送到昌城千家万户的,到时该有多少人无辜殒命!你若是对小姐有什么不满,何不直言?”绿芍冷冷地说道。
元初九眼眶一红,语气已带着丝哽咽,“小姐,我没有下毒。”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瓷瓶到底是什么回事,她该怎么说小姐才会相信此事不是她所为?
“小姐,瓷瓶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肯定没有错!”绿芍语气肯定地说道。
宁玥淡淡地说道,“既然说自己没有下毒,可能证明有人栽赃?”
元初九面色越发惨白,她连这瓷瓶何时,如何进的荷包都不知晓,怎么证明是有人栽赃?盐坊中的人肯定不会投毒,一定是那三名家主干的好事,可恨她不仅没有抓到现行,还被人栽赃!
难道说,那夜那个人说的代价就是被小姐疑心?
她被人陷害事小,可小姐若是相信是她所为,对那三名家主毫无防备,该如何是好?
就在元初九思潮起伏之际,只听宁玥缓缓说道,“初九,虽然你一直说你没有下毒,但是你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若是依旧让你在虔来盐坊主事,下面的人难免议论纷纷。”
“是,听凭小姐处置。”元初九低声说道,她死死地咬住红唇,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
宁玥点点头道,“你一会儿便将手头的事,全部转交给绿芍,先回家歇些时日吧。”
“是。”元初九点头应道,“小姐,此事真的不是初九所为,还请小姐多提防小人。”
说到最后,元初九的声音已带了明显的哽咽,她朝着宁玥微微一礼,便转身走出密室,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传来。
宁玥看都没看元初九的背影,看向绿芍的目光一深,“绿芍,你将下了毒的卤水全部处理了,不可让有毒的卤水碰上一颗粗盐。”
“全部处理”四个字,宁玥说得格外重。
“是,小姐。”绿芍郑重应道。
密室中,其他侍卫也陆续退下,只剩宁玥与封煜两人。
一颗白子轻轻地落在棋盘上,封煜低声说道,“你这招引蛇出洞,只怕会寒了元初九的心。”
“不会。”宁玥微微一笑,说着,一颗黑子落在封煜的白子旁,“今夜,对方必然还有所动作,黎暮保护元初九,盐坊还要世子多费心。”
封煜唇角一勾,看向宁玥的目光中带了一抹宠溺之色,“我堂堂天烬第一权贵,竟沦落到给你看守盐坊。”
宁玥轻笑一声,“出嫁从夫,嫁前从妇。”
封煜一怔,低低一笑,轻声应道,“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