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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古怪的低低笑声，元初九一怔，睁开眼帘。
“想不到你竟然情愿回到张家继续做一个通房丫鬟，也不帮我做事！她不过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要用命来还！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把我的底牌全部摊开了。”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再不复之前的轻松，其中带着丝丝的冷意。
元初九原本放松下的心弦，也随着对方的话再次紧绷起来。
只听对方缓缓说道，“元小姐来昌城已将近一年，想必也听过蒋家老爷子的威名吧。”
元初九顿时瞪大双眸，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方似乎很满意元初九的表情，一字一句继续说道，“看来元小姐是知道的。据我所知，这蒋家老爷子人老心不老，最是喜爱年轻貌美的女子，尤其是元小姐这样姿色的。从元小姐入昌城到今夜，这位蒋老爷子已经虐杀了十名女子，几乎是一月一个。每一个女子，进了蒋家的门，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啧啧。”对方轻轻叹了口气，“听说那些女子，都要被他凌辱满一个月，才能求死。这些事，想必元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元小姐刚到昌城时，这位蒋老爷子还到府上求娶过元小姐不是？”
“呵呵。”一阵低笑声在元初九耳边响起，对方虽然没有移动分毫，却好似能将元初九的表情尽收眼底。
“元小姐，你是一朵娇花，应该娇养在后宅中，而不是到外面经历风吹雨打。元小姐若还是这般不识趣的话，过不了几日，只怕便不是元家人，而是蒋家人了。要知道张家少爷跟蒋家老爷子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呢。元小姐连张家少爷都忍受不住，啧啧，该如何承受蒋老爷子的摧残？”
“玥小姐，她不过是詹王的侍妾，就算她聪敏，可这里是昌城，她根本就救不了你。或者说，你愿意让她为你冒险？杀了蒋家人，还是以身体为代价，去求詹王？想必这些都不是元小姐所希望看到的。”
若说之前回到张家已经让元初九惊魂的话，这一番话，已然让元初九绝望！
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回到张家去做通房丫鬟，更别说入蒋家给蒋老爷子做玩物了！脑海中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蒋老爷子时的情景，眼眶不由得一红，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而出。
那根本就不是看人，而是看货物的眼神，让元初九铭刻在心！
可她能怎么办？那一次蒋家求娶，就是哥哥去求了詹王，才断了蒋家的念想。若是蒋家再来求娶，詹王还会为了哥哥替她做主吗？说到底，哥哥不过是个侍卫，她不过是个侍卫的妹妹，生死全然掌控在别人手中！
“呵呵。”低低的笑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对方似乎被元初九无助的模样取悦了，“元小姐想清楚了吗？”
元初九缓缓撩起眼帘，目光透过门扉，远远地，可以瞧见元五的屋子已经熄了灯，在这寂静的夜色中，谁知晓她曾面临这样的生死抉择？
她再次缓缓地眨了一次眼帘，之后便默然看着元五的屋子。
此刻，她虽然看不到对方，听不到对方丝毫动静，却能感受到对方愤怒的、犹如实质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好！好！好！”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连说三声“好”，“元小姐，你既然不知好歹，那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元初九垂下眼帘，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又有何惧？大不了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