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玥蹙了蹙眉道,“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嗯,我也是这么想。”封煜低声说道,“故而,我又命秦灏按照邻里所言,找到她兄长常去的勾栏,里面的老鸨却说,那个青楼女子几日前便自己赎身了,眼下已不知去向。秦灏追问老鸨,可曾瞧见那女子有不妥之处,老鸨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说着,封煜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蹊跷的是,这女子除了那婢女的兄长外,竟没有其他交好之人,那老鸨曾疑惑地说道,不知她哪里来的赎身钱。显然,有人事先买通了她,只是如今她不知所踪,一时半会儿查不到到底是何人所为。”
宁玥暗自沉吟,半响才再次说道,“今日,詹王府的那几位姨娘,你应该也见到了。我染上痘疫之事,必然与她们拖不了干系。只是,这几人瞧着都不是心思深沉,玲珑剔透之人,可这布局的手段却不简单,若不是她们太会装,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封煜点点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让秦灏去查查这几个姨娘,看看到底有无不妥之处,只要是有人故意为之,总能留下蛛丝马迹。”
话落,封煜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宁玥,看着宁玥喝下才轻声说道,“此事,你不必太过忧虑,我已经让乙字号的人去寻你画的那种药草,今晚应该就可以把药熬出来。”
宁玥心中一软,低声应了道,“好。”
*
与此同时,詹王府书房中,邓瑾瑜单膝跪地,沉声说道,“爷,属下细细查过了,目前整个昌城染上痘疫的人,将近有五分之一。属下已命人盖好隔离所,将那些感染的人转移到隔离所。”
詹熙卓沉声说道,“你做得很好。大营情况如何?”
邓瑾瑜低声道,“爷放心,大营里感染的人很少。军医一直盯着,所有高热的人都已经抬出大营,不足百人。”
詹熙卓心中一松,将士在大营中吃穿住行都在一处,若真有人感染上痘疫散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詹熙卓沉吟片刻,继续问道,“宁玥所画的药草找到了吗?”
邓瑾瑜抿了抿唇角道,“并未寻到。”
詹熙卓眉梢一挑,细细打量了邓瑾瑜的神情,“为何?”
“属下寻了城中的医馆,问了医馆的大夫,大夫都说这种草药很好寻,在城外的山上就有。医馆还特意让一名伙计带路,可等属下到了城外的山上,却发现药草全都没了。药草折断的位置很新鲜,尚有湿意,显然有人抢先采摘了药草。属下不甘心,又快马跑了好几个山头,可山上的药草都全都被人提前一步采摘殆尽。”邓瑾瑜沉声说道。
话落,邓瑾瑜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才继续说道,“在最后一座山头,属下,属下遇到了封王府的秦灏,他说,世子说,宁二小姐在王府染疾,王爷照顾不周,若是想要药草,便用纹银或铁器来换!”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水花四溅,詹熙卓身前的杯盏已经被他捏得粉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