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深以为然，两人谋划了许久。
封煜微微一顿，这才继续说道，“只是，顾雨墨做事太过……，她今日不仅杀尽长留山牧场里的人，连带山岚国的人也杀了，还将尸体排成两排。”
宁玥点点头，倒没觉得意外，前世，顾雨墨做事便是如此。如果说封煜是天烬在战场上的杀神，顾雨墨便是天烬的暗夜之王。
“战马都安全送到梁城了？”宁玥轻声问道。
“嗯。乙字号的人负责护送，已经全部安置妥当。”封煜回道，话落，他神色一敛，握着宁玥的手一紧，“只是我没想到顾雨墨从长留山牧场回来之后，竟然会到漪澜院来。”
宁玥抿了抿唇角，低声说道，“我先前也未想到，后来才知她为何会来。”
封煜眉梢一挑，“为何？”
宁玥垂下眼帘，缓缓说道，“她在长留山牧场杀了山岚国的人，定然知晓所杀的人数与情报中汇报的人数不符。剩下的人自然是到了昌城，来了詹王府。他们就算不是为了掠走我，也是为了到王府中抢夺什么。顾雨墨到詹王府，便是为了推波助澜，将动静闹大，只有这样，元初九才能趁机到詹王的书房里盗取真正的名录。”
封煜眼眸一眯，“元初九？真正的名录？”
“嗯。”宁玥点点头，继续说道，“詹王府里应该不止十三姨娘一个暗桩，以陛下的性子，定然还有，只怕早就已经知晓真正的名录在哪儿。顾雨墨今日当众质问我，不过是个幌子。元初九，就是去年冬狩时，我向你借黎暮，救的那名女子。她兄长乃是詹王近卫，名叫元五。在王城时，陛下便与元初九多有往来，元初九被我所救之后，便到昌城寻觅元五。”
宁玥低声解释着，对白烨宸和元初九的关系并未深言，只说两人多有往来。宁玥并不知，当时她发现元初九和白烨宸在漱玉馆相见的情景，封煜早已在倚月楼看得一清二楚。
封煜一听，便已知晓元初九是何人，心中升起一抹疑惑。玥儿去年便有意相救元初九，难道她早就知晓元初九的兄长便是元五？他坐拥封王府谍网，也是偶然探知此事，玥儿是如何知晓的？她明明不知……
在封煜沉思之际，宁玥已接着说道，“我先前也不知顾雨墨竟然让元初九去盗取名录，只因詹王回府，得知名录被盗，将众人集中在前院里，我瞧见元初九隐匿在人群中的身影，这才得知。”
说到这，宁玥不禁轻叹一口气，“只是，原本顾雨墨虽然阵仗不小，可却无杀我之心，如今凝萃不仅咬伤了她，更将白烨宸赐给她的冰蚕吞了，她已然对我有了杀心。”
在四明山时，本想着绿芍夺了凝萃，冰蚕虽不若凝萃珍贵，可借着白烨宸的手赏赐给顾雨墨，定然可以平息顾雨墨的怒火，却不料……
封煜微微一笑，捏了捏宁玥的鼻尖，“这世事哪能全如你所愿？我瞧着顾雨墨到漪澜院，在我们意料之外，你却镇定自若，又是为何？”
宁玥抿唇一笑，低声道，“只因我知你必然放心不下我，处理完长留山牧场的事，必回回到昌城，在暗处盯着。有你在，我为何要惊惶失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