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倾城从未厌恶过辰,哪怕是被你利用算计,哪怕昨日险些死在未央宫,倾城也不曾怨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你虽然千恩万宠却仍旧活的艰难。之后我主动选择随师父外出游历并非是忍受不了皇姐的为难,而是为了你能够早日掌控朝堂,能助你一统天下。”
龙啸辰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心底有无数的幸福蔓延,温暖着整颗心。龙啸辰正欲说什么被倾城拦住,“你先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有猜忌,我能容忍你的利用算计,但不能容忍你的猜忌,索性今日就一次性说个清楚。”
有些话若是不说清楚,她怕龙啸辰会走上历代君王的老路,内心充满猜疑,终将葬送一世英名,行将踏错,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之后我助你平定朝堂,征战炎国,最终在与炎国一战中受了重伤,少年白头。连我母亲也被人利用损了身体,否则就不会随外公而去了。在与炎国一战中我用了些卑劣的手段,用了医术害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更葬送了魅影楼无数兄弟姐妹的性命。
战争总是与流血牺牲息息相关,可我还是难逃内心的谴责。之后有了孩子,我担心你不会容他,一直小心养护,不敢被人知晓,可他还是没了,你能体会那种丧子之痛吗?我有时在想,是否因为我杀孽太重所以都报应在了孩子身上,可是孩子何辜?”
龙啸辰只是听着便心痛不已,他从未想过在她坚强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细腻的情感,她也会痛,也会害怕。是他一直不能体会倾城的痛,没有在她身边陪着她,反而流连花丛,伤了倾城的心。龙啸辰不敢打扰倾城,只能紧紧地拥她入怀,给她迟到的温暖。
倾城没有反抗,此时的她已经不需要这些安慰了,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之后我尽心培养琦儿,是存了些心思的。想不到因我的宠爱竟然让肖千雪产生忌恨想除了我。凭她一人断然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心计,她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她用来伤我的毒连我师叔毒王都赞不绝口,她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做得到。
所以我便将计就计,假死以脱身,有些事情身为皇后不可做,可是一个江湖无名之辈做来却无不妥。在外的两年我虽是四处游历,却也是为了查出真相。我没想到的是我假死不过数月便被你抓了个现行,更没想过你会真的放我离开。两年的追查我一无所获,你却为了逼我回来以我外公为质,我终是难以逃脱这个囚笼。”
倾城挣脱龙啸辰的怀抱,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只是任何味道在她嘴里都尝不出来了。“你知道我在知道你并非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时我有多么高兴吗?我终于可以解开心结真诚地对你。过往的种种不过是因为你我之间牵扯许多人命,我无法无视那么多性命坦然享乐,是我过于执拗了。辰,我愿意成就你的一世英明,你愿意为我抛开你帝王的疑心吗?”不知为何明明说的是她为龙啸辰所做的一切,明明是为了龙啸辰才背负了这么多的伤痛,为何她说了这么多仍旧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为何她自始至终都像一个旁观者。
倾城心痛难耐,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自己爱上了龙啸辰时心都会痛。难道是在提醒她爱上君王的悲哀吗?难道她真的不知不觉间对龙啸辰已经情难自抑了吗?为何内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她没有爱上龙啸辰,没有爱上一个君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