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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最是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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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弛瑜在凤和宫那场乌龙被错传之后,弛瑜房中只要有男人,侍卫宫女本就是不敢贸然进入的,何况现在陛下有令,那就算是有再大的动静也没人敢闯进去。

弛瑜本身动作更为灵活,孙七又刚挨了一脚没缓过劲来,所以连下了几拳头都被弛瑜躲开了。而弛瑜几步连退到了墙边,身子一矮拿拳头的侧面狠击在孙七的腹部,却不想孙七的腹肌竟像石头一样硬,把她的整个手臂震得一麻。

可孙七的肚子毕竟也不是石头做的,这一下没防住确实也被打了个结实,痛哼一声堪堪站稳,冲着弛瑜的左臂就是一拳。

可孙七知道弛瑜左臂有伤,弛瑜也知道孙七的小腿在以前做羽林军时便落下了旧疾,喉中低吼一声,抬腿拉了极大的架子甩过去踹孙七的小腿。

而白绫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弛瑜和孙七向对方的伤口上下了狠手,而后又双双发出极惨烈的叫声,各自捂着伤处退开,然后重又冲上去打得不可开交。

“孙七你住手!陛下对你那么好,你这是做什么!”白绫急得大叫,孙七闻言动作一顿,便被弛瑜一个拳头迎面砸上来,鼻血立刻就下来了。

“啊……”孙七哀叫一声,抹了下血迹,正要反打回去,却见弛瑜空翻回去,手上一个点地,两脚接连两下踢在孙七侧脸上,而后整个身子落到地上,却只是手脚着地。

这两下完全把孙七打懵了,整个人倒了下去,眼前黑了片刻,好半天才重又看清。

此时弛瑜已坐到几案旁喘着气歇息了,孙七揉揉眼睛,摸下来一把血,再去看弛瑜——弛瑜方才被一记重拳砸到额角,此时半张脸都是血,似乎伤口在额头上,白绫正边哭边拿帕子按在伤口处。

可是疼的何止额头,弛瑜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疼到骨头里了,以前奶娘说生孩子是最痛苦的事儿,弛瑜现在倒不觉得生孩子能比被孙七揍上几拳头疼。

弛瑜喘了一阵子,孙七也喘了一阵子,一时半会两个人都站不起来,但孙七的伤势明显重些,尤其是弛瑜不知道他的命根子还保不保——她当时刚问出口,便想起孙七既然是奔着死回来的,家中想来也是留了血脉了,那该踹就踹了吧。她承认自己打得阴了点,也利用了孙七的分神,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现在可能就和孙七一起躺在地上了。

白绫哭哭啼啼地去派轿子请沈御医来,弛瑜撸起自己的袖子看左臂的伤——伤口表面是愈合了,但是筋骨里怕是永远也好不起来了,不过弛瑜必然不会因这种事消沉,这些事她本就是随缘的。

“你家老母亲伤了脚,是真的还是假的?”

孙七躺在那里,闷闷地应道:“假的。”

“那你娶亲一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那便好。”弛瑜道。

孙七的确是想在行事之前与家中母亲道别,又娶了夫人与母亲相照应,也留了孙家骨肉——因为即便他真能杀了弛瑜,也是打算自尽随着弛瑜去了的,他跟在弛瑜身旁这些年,弛瑜待他如何他清清楚楚,如今这一句“那便好”更是让他心下一颤:“小人对不住陛下……”

“说吧,谁让你来的?成辞?还是大哥?你是一开始就为了这个被安排到紫竹宫,还是后来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弛瑜说着看向孙七,却见孙七突然仰起头来,将那颗本就鲜血淋漓的头颅猛地撞向地面。

弛瑜一惊,几案一掀直接上去一脚踢在孙七胸前,在他头撞到地面之前将他仰面踹了回去:“朕留你一条命是为了让你自尽的?”

山一般壮实的男人啊,突然就流了泪:“若我杀不了陛下,他会杀了我娘的!”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就更救不了你娘了。”弛瑜确实理解不了孙七这种求死的心情,虽然之前自己做过类似的事,但是有目的地以性命做交易和毫无意义的逃避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你知道朕的脾气,既然你是为了家中母亲,那朕自然不会降罪于你。现在你告诉朕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朕会想办法保老人家平安。”

孙七绝望地以手掩面,孤注一掷道:“是……甄王……”

是大哥派人来杀她的。

大哥想做皇帝,弛瑜一直知道,但是在弛瑜心里大哥一直是个极怯懦的人,怯懦到不敢做坏事。

这些日子以来,上朝时总有人给弛瑜使点小绊子,老师为难过她、史大夫和其他大臣也故意给她找事,但是大哥却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活像曾经的弛瑜。

因为大哥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头脑并不灵光,就连为难人也不知该怎么为难。以往朝堂上,他也就只是能在成辞的强压下憋出几句话来,但是说得其实并不漂亮。他其实比弛瑜更怕说错话、做错事,因为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对过。

弛瑜也一度不解,成辞那么狡猾的一个人,为何就算不清这笔账,为何就非要费尽心思捧大哥上位,他就是捧三弟也比捧大哥强些。而且很多事情若不是成辞从中撺掇,大哥根本就做不出来——葫芦口的战败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所以,一直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弛瑜总觉得即便大哥有参与,也多是成辞下的杀手,而这次却确实是大哥想要杀她了。

这段时间以来大哥一点动静也没有,弛瑜几乎以为大哥愿意放弃皇位了,但是看来并没有。

按理说弛瑜是该叫弛臻一声皇兄的,但是因为没人跟弛瑜讲过她该怎么叫,所以她就学着刘子伦叫哥哥的叫法,唤弛臻大哥。

其实最初的时候,殷渮帝是不让弛臻接近弛瑜的。所以弛瑜至今犹记得六岁那年大哥坐在侍卫肩头偷偷趴在墙头看她,还兴奋地问侍卫:“那就是我的小妹妹吗?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后来的事,弛瑜就不是很想回忆了——后来母皇恰巧经过,呵令大哥从侍卫肩头下来,而后一脚将大哥踢出老远。

弛瑜听见惨叫声心中一紧,忙从紫竹宫跑了出来,只看见一向待自己温和的母皇对大哥吼道:“滚!再靠近瑜儿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而那个扛着大哥的侍卫,自然也是被斩了。搜狗书库.s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