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人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乡,便琢磨着顺带把亲成了……”
孙七成亲,弛瑜显然也是开心的,笑意也浮在了脸上:“待朕回来你来朕寝宫领些赏赐,看着寄些回去贴补家用。”
孙七叩首道:“小人谢陛下。”
弛瑜让他起身,便又唤了声“驾”,骑马向着宫外去了。
因为本身就是做做样子,所以祭拜并不复杂,将像身在寺中安置妥当,弛瑜又亲自上了香,在佛塔中端端正正跪坐了这一炷香的功夫,这便结了。
倒是在佛塔跪坐时,弛瑜好奇这寺中的传说,便与这里的住持多聊了几句。
大徳寺的德仁方丈是个很温和的老和尚,也正因如此时常管不住下面的诸多调皮的小和尚,常是年方十三的沙弥尾何能小和尚帮忙管束。弛瑜所好奇的,一是德仁方丈的师父,也就是早已圆寂的天禅方丈;二就是这个何能小和尚。
每当进来一批新的和尚时,寺里便会为他们剃度、烧戒疤,而后选出一个沙弥头、一个沙弥尾。沙弥头要成熟稳重、会念很多经文,沙弥尾要相貌好、声音好、头脑聪明,最终会在沙弥头和沙弥尾中选出住持,据说德仁方丈以前就是沙弥头。
此时佛塔中只有弛瑜和德仁方丈二人,而弛瑜觉得自己终于见到了一个比自己表情还少的人。
自打弛瑜见了德仁方丈,他就始终一个表情,一直是眼弯弯、嘴弯弯,微微地笑着。弛瑜几乎要猜测或许他有些中风。
“嗯……德仁方丈……”
“陛下请讲。”
……连说话时也是这个表情。
“据说,德仁方丈是天禅方丈的弟子?”
“天禅方丈确实是老衲的师父。”
“那么天禅方丈圆寂后肉身十多年不腐,可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传言自然是假的。”
这也是不出弛瑜所料,她本身就不信这些:“那为何竟会有如此传言?”
德仁方丈笑着,像一只极胖的猫:“回陛下,那时还是前朝焦桀在位时了,寺中小和尚冲撞了圣驾,被焦桀当场斩杀。天禅方丈心下悲戚,自认未护徒儿周全、又令佛家圣地染了孩童的血,于是在焦桀面前剖心而亡。当时寺中上下为天禅方丈哀思,又听闻焦桀下令屠寺的消息,正打算殊死一拼,却不料正准备下葬的天禅方丈竟没有死。”
弛瑜皱起眉头:“剖心不死?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刺中心脏?”
“老衲当时还小,这些事也都记不甚清了,只是那时天禅方丈醒来听闻焦桀要屠寺,便不得不布下一个谎言。那日焦桀再次带兵来到寺中,有师兄前去禀报,说天禅方丈为天神下凡,不得冲撞。焦桀不信,那师兄便说天禅方丈虽元神已归,但肉身得了仙气永生不腐,若不信便可待几月后再看。后来的事,陛下应当也知道了,焦桀在大徳寺祭拜了天禅方丈,也传出了大徳寺的天禅方丈肉身不腐的传闻,大徳寺未被血屠,香火也愈发旺盛,直到十多年后天禅方丈真正圆寂,但那时中原已经是南朝了。如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陛下既然问了,老衲便也如实道来。”
这在如今听来倒也是件趣闻,只是不知那些年天禅方丈是如何过来的,他必然是要将谎言圆得彻底的,担忧被焦桀发现,想必他也是时常一动不动演着那具尸体吧。
弛瑜点头道:“天禅方丈果真仁慈善德。”
德仁方丈也微微点了下头:“也愿陛下成为仁慈善德的君王。”
“既身处此位,定当为天下百姓考虑。”弛瑜应道,“朕还有一事想问,为何常有人道大徳寺中的何能小僧身怀慧根,可观天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何能的确悟性通透,也常有施主说他身怀慧根,其中究竟如何,老衲也无法断言。”
弛瑜正想再问,却见一十三、四岁的小和尚从佛塔二层的台阶静悄悄地走了下来。
德仁还是温和地笑着,皱纹都没变一下:“何能,你何时跑到上面去的?”
按理说此时只能有皇帝和住持在佛塔中,何能这个样子算是冲撞了圣驾,虽说弛瑜不介意,但德仁方丈不骂他倒也让弛瑜觉得稀奇。
何能下来后应道:“师父,徒儿昨日夜观天象,有颗星星移位直大徳寺顶,是大徳寺的福兆,今日便来佛塔顶想问过佛祖菩萨……”
弛瑜正想着总算明白为何会有人说这孩子“身怀慧根”了,却见何能看着弛瑜话语一顿,继而诚惶诚恐地跪下了。
※※※※※※※※※※※※※※※※※※※※
感觉照这个趋势番外会变成仙侠文……
当然正文中是不会出现太多这类东西的,会很隐晦,毕竟弛瑜和尹人都是唯物主义者~~
喜欢记得评论+收藏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