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入宫,在凤和宫安置妥当,沐浴更衣后进行了封后仪式,随后乘轿去了承隆殿。
他坐在宽大的龙榻边上发了半宿的呆,想了很多事,直到后半夜确认了弛瑜应当不会来了,才躺平睡了过去。
今早他是自己醒过来的,由于昨夜睡得迟,所以醒得也极晚。从府上带来的家仆元吉告诉他早朝早已散了,陛下散朝后回了趟寝殿,只是叮嘱下人不要吵醒皇后,随后便去了御书房。
之后韩亭西在承隆殿洗漱后换了衣裳,便乘轿回了凤和宫。
虽说昨夜睡得不算少,但这种日夜颠倒的睡法还是让韩亭西觉得累,于是今日也是早早沐浴换了衣裳,拿起毛笔随意在画纸上画两笔。就在这时,元吉推门进来告诉他陛下来了。
韩亭西应了一声,忙将笔搁下,起身加了件衣服,又示意元吉去开门。
这一次弛瑜还是没有要韩亭西在她面前下跪,依旧是快步上前扶着韩亭西的胳臂将他捞起来,只道:“没有旁人在的时候,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韩亭西看了看她,点头道:“是,陛下。”
弛瑜不太好意思多看他,便转过身去看他刚画的画:“从小练画的人笔触果然细腻。”
韩亭西转向她,在她背后说:“臣后倒是听说陛下的草书写得极好。”
弛瑜听着韩亭西的自称身上一僵,知道显然有人教过他一些东西了,遂微微叹息道:“我说过你不会喜欢宫里的日子的。”
韩亭西偏偏头:“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而且,陛下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
弛瑜一怔——她记错了,这句话是她对尹人说的。
弛瑜微微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又去看手上的画。良久,将那画拿开,弛瑜重又铺开一张宣纸,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亭西”二字跃然纸上。
弛瑜从小临摹的是林易的字,而林易早年在书法界的名头是“草书圣手”,弛瑜的字如何也是可想而知。
韩亭西确实擅画,但是要说起字来只能算是工整,他知道自己的字无形,便只是尽力写得端正,久而久之有点自成一派的意思,可如今面前这人竟能把字写得像画画一样——明明不整齐,却极为大气好看。
其实弛瑜练武的样子或许还不如她写字的样子有看头,她的草书从来不用盘算如何下手,绝妙的运笔一闪而过,看客看不清楚,只能事后回味。
韩亭西觉得惊讶,却又没有更好的措辞来赞扬,便也不多话,拿起另一只狼毫笔蘸了朱砂,上手给弛瑜的字加了几笔,竟硬生生将弛瑜的字画成了几枝红梅。
二人各有所长,弛瑜作为一个从来不画画的姑娘对韩亭西也是服气,无声无息地抱拳行了一礼。
韩亭西卖弄了一下,看起来似乎也有点点得意:“陛下来了怎么不让侍卫通报呢?”
弛瑜站在那里,声音沉沉稳稳:“若你已经睡下,朕便不方便打扰了。”
“臣后听说陛下不太喜欢使唤下人,连轿子都很少坐。”
“朕是不大擅长管理下人。朕还在紫竹宫时,身边的下人就是出了名的没规矩。”
“既然如此您为何要做皇帝,很多时候您都不太像个皇帝的。”韩亭西越说越大胆,但他也吃准了弛瑜不会生气。
而弛瑜确实也不会为此生气:“这些事也不是朕可以决定的。”
“所以您说入宫后会有许多需要忍耐的事,是因为即便是您,也是这样忍过来的?”韩亭西说着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是,但是如果生来就是这样,反倒不会觉得太辛……”弛瑜话音未落,韩亭西突然吹熄了床边的灯台,房中一暗,使得弛瑜话语一顿。
弛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羞赧是有的,不安是有的,胆怯是有的。
但是,都是无所谓的。
弛瑜也走过去,坐到韩亭西身旁:“昨夜牢中出了点事,所以朕一直……”
“陛下,其实并非只有宫里是辛苦的,”韩亭西说着将手伸向枕下,“宫外也是一样。”
语罢,暗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声,弛瑜反应极快地伸手向发声处按去,却只按到软绵绵的枕头。
下一刻,韩亭西将小刀从枕下抽出,向弛瑜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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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瑜的性格在我的设定里几乎是个完美男人的性格(在男主面前会有点变化),她很坚强也很理智,是那种不会把小情小爱放在心上的所谓的做大事的人(没爱上男主之前暂时)。
这一章里有讲弛瑜认为与皇后圆房是应该做的,这不是传统女性的奴性,而是对韩亭西的一种“既然娶了就要负责任”“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娶了他就要对他好”的心情,而且她这个人思想本来就很大气嘛,该割的割,该舍的舍,本来其他事就够愁的了私生活还给自己添什么堵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