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韩耀也只是为了……”弛瑜正说着话,突然没了话音,因为她看见一队宫里的侍卫打着灯笼从前面一条街横穿而过,其中为首的正是承辞的近侍。
那些人不知要去哪里,并未注意到暗处的弛瑜和白绫。
弛瑜抬头看了看月亮,算了算时辰,又看向侍卫离去的方向,突然心下一惊,叫道:“我知道了!”说罢拉起白绫便向反方向跑去。
弛瑜是拉着白绫跑去了国舅府,把白绫往国舅府里一塞,转头便又一溜烟跑掉了。
她知道带着白绫不方便也来不及,可又不放心白绫一个人去别处,对于弛瑜来说她唯一放心的就是国舅府,在她心里,除她自己以外只有子伦能保白绫平安。
弛瑜跑得非常快,即便穿着裙装跑起来真的难看,但确实是快得可怕。她一路抄近路在那些侍卫之前赶到了慕金楼,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算账的管事说已经打烊了。
弛瑜喘了几口粗气,向高处看了看,立刻转身进了隔壁的青楼,无视了老鸨与娼|妓的纠缠跑到三楼窗边,翻过窗子纵身一跃,猴子一样就跳到了慕金楼一角的吊脚楼上,吓得身后一片尖叫。
而弛瑜这边未作停歇,立刻下楼去一把推开房门:“尹……”
一声“尹人”还没叫出来,弛瑜又“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的脑子是空了一下的,旋即脸上烧红,继而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知道承辞的近侍此时出宫必不是做什么好事,鉴于那些侍卫走的是慕金楼的方向,且看时辰正是戏楼散场时,弛瑜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尹人。
毕竟尹人已经在承辞面前露了脸,弛瑜早觉得既然自己都会觉得尹人的长相眼熟,那承辞必然也会记得元帝时期的萤妃。
慕金楼的体系在宫中四通八达,弛瑜本人一直无心去管这些,但或许承辞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
这么一想,弛瑜倒是想起一件她一直想不通的事。
当初弛瑜想将皇位拱手让给大哥,向承辞表明自己愿假意行刺大哥时,承辞却要她“见机行事”,最后在慕金楼的茶水中下了毒。弛瑜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承辞希望自己死在慕金楼里,如果说是因为这样一来,成辞就有借口调查慕金楼,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之前弛瑜虽说没死成,但也是在慕金楼引起了一点乱子,这个借口让成辞派人前去慕金楼已经绰绰有余。
弛瑜把各种关系理得八九不离十后,便至少确定了尹人与成辞绝不是一伙来给她下套,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给尹人报信。
弛瑜倒也不是贸然推门,只是她以为若是尹人在里面有什么不方便应当会锁门,既然门是虚掩的,那应当无碍,心急之下便想推门而入,却不想入目便是一片白得刺目的裸背。
是的,门还闪着一扎宽的缝隙,但是尹人就是在里面换衣裳了。
“进来,关起门来就想装作没看见吗?”尹人倒是气定神闲,一边穿起男装,一边叫道。
弛瑜踌躇了一下,才又推门而入,此时的尹人妆还未卸,身着素色男装的模样让面孔更加妖冶异常。
看着弛瑜穿着裙装的样子,尹人也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打扮成这个样子,想必是去韩府了?”
弛瑜语塞片刻,决定先谈正事:“快跟我走,承辞的人来了。”
“没事,你在慕金楼出事后,他们已经来过一回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没出什么事,记录宫中事务的纸卷在你中毒那天就已经全部烧掉了。除非他们能剖开我的脑子看看,不然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尹人边说边撤下发冠簪钗,甩下一头乌发,“不过这回他们不见得是想找那些纸卷的了,大概是来找我的。”
确实,如果承辞能发现慕金楼这个地方有问题,那么不难想到那个手拿圣旨凭空出现的男子与慕金楼有关系。
“所以先离开这里吧。”弛瑜说得很对,确实当务之急应当是带尹人离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逃了这一回,下回怎么办?”尹人不慌不忙地坐到桌前,似乎又是要卸妆了。
适合男子居住的素雅儒气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脂粉味,尹人身上的反差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弛瑜顿了顿,问道:“你想怎么办?”
尹人背对着弛瑜阴险地笑笑,轻声道:“你纳我为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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