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陛下躺在龙榻上,嘴唇乌青,身上发抖发汗,看起来极为痛苦。年纪算不得大的一个人,头发竟白了半边,病痛折磨下依稀可知当年也是个风华美人。她显然说不出一句话,动一下也是极为费力。
弛瑜为了杀进承隆殿搭了半条命进去,如今尹人三言两语就把她送了进来——即便是罪人身份。
说过的,宣读圣旨建立在弛瑜谋反的条件上,如今二殿下风光不再,被成辞的两个近侍强扭着胳臂按在地上跪着,微微抬头看向龙榻上自己的生母。心下悲戚,却目中无泪。
她身上血腥味极重,已然污了承隆殿的地砖。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尹人大概就没指望她真能一个人杀进去,弛瑜的作用不过是将大批侍卫引到承隆殿罢了,可对于她差一点就能杀进承隆殿的战果来看,尹人倒是对她刮目相看。
弛臻、弛衡、弛成、弛勒四位皇子最早赶来,长皇子弛臻与四皇子弛成早已泣不成声。三皇子弛衡似乎不屑与他们一同,只是时不时做点样子——他知道,看如今场面,大哥的皇位应当是十拿九稳了。五皇子弛勒年幼,也不常见倒母皇,便只跪在父妃身后一脸懵懂。
林易一声不响,没有多看陛下一眼,甚至也没有靠近。
尹人也一声不响,只是站在林易身后等着大臣到齐,但是没人知道他其实早已暗中把那两个按着弛瑜的近侍的相貌牢记于心。
最后一个到的是宰承刘晋。弛瑜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他却并未多瞧一眼,步伐稳稳地从弛瑜眼前走过。
其中一个近侍见弛瑜身子微抬,以为她想挣扎,便又用力将她向下一按。弛瑜只觉得背后伤口一个紧绷,撕裂开来,鲜血再次汩汩流出。
她终于开始意识涣散了。
包括刘晋在内的各位要员都看见了圣旨的外纹,确定了那份圣旨是真的,这也有些出乎弛瑜意料。
成辞安排的太医过来给陛下号了半天的脉,只连连摇头道:“无力回天了,无力回天了。”
弛瑜知道母皇这显然是中毒的样子,而且,和自己那日在慕金楼中的是同一种,只是剂量不知大了多少倍。喉头火烧难以发声,肢体无力难以动作,唇舌发青,体虚发汗,毒性烈却缓慢。
“沈老太医医术精湛,负责母皇病情多年,”弛瑜嘴唇发白地开口,她这次真的是要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了,“求父后宣沈老太医进殿!”
成辞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她,眯了眯眼睛,倒也不急着羞辱,简短地命道:“宣。”
看意思是有十足的把握陛下会在沈老太医赶到前死去。
尹人见状也不再等,上前几步问道:“陛下可还记得我。一年前陛下曾将此圣旨交付与我,如今我依言受林妃大人所荐来到殿上,也算不负陛下所托。这圣旨陛下可还要再看一次?”
垂死的女皇帝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刚一微微点头,尹人便将圣旨平展,让陛下看过。直到确信陛下明白这圣旨上的意思了,尹人才道:“那么,可否印玺印了?”
成辞的眼睛猛然瞪大,惊怒之下声音愈发雄浑,甚至有些可怕了:“圣旨上没有玺印!?”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尹人装出一幅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乍看起来还真有些无辜:“啊,在下从未说过这圣旨上有玺印。”
“你!”成辞气得发抖,直吼道,“这圣旨是假的!把他给我拿下!”
“陛下尚未驾崩,我看谁第一个上来!”尹人手执圣旨叫嚣,一时倒也没人敢上前,“诸位大臣都看得出,这圣旨的外纹货真价实,若看字迹也定是陛下真迹,现下陛下若是首肯,这圣旨如何能假——陛下,我再问一次,这圣旨可否印玺印。”
于是,殿内众人眼睁睁看着陛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点了下头,与此同时,尹人飞快地抓过陛下枕边的玉玺便印,印完便扬起圣旨直冲着压制弛瑜的两个近侍吼道:“还不快放开陛下!”
两个近侍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条件反射地一收手,弛瑜便像一滩烂泥一般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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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称帝了我的天,脑细胞要死光光了。
接下来终于可以开男后宫啦!!终于可以爽歪歪啦!!
一个披着正剧皮的男后宫文~~~
文风不会变,男妃入宫会尽量合理化,我瑜依旧是那个清冷禁欲的御姐姐。
瑜:我只想平静地生活,为啥皇位金钱and美男都要强塞给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