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瑜把刀身一转,刀锋向外,便道:“得罪了!”
说罢拖着浸血的四肢再次牟足了力气。
她觉得这次即便自己能侥幸活下来,这只左臂,也铁定要残废了。
成辞到的时候,大批侍卫都已涌向承隆殿门口的空地上,场面极为壮观。弛瑜总共撑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成辞撩起轿帘,看见弛瑜的动作已经很迟缓,便知道到此为止了。
承隆殿就弛瑜在眼前,然而越来越多的侍卫纠缠上来,她不但没有再接近,反而节节后退。这人潮似乎能将弛瑜淹没,何况她已经精疲力尽,而有的人才刚刚加入混战。
正喘息着,身后又有人接近过来,弛瑜一回身拿刀杆去挡,却觉得背后被剑峰一割,从左肩火辣辣地疼到后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劈成两半了。
弛瑜身子一矮躲过身前这人,又将刀刃向后一抽,长刀正从背后那人上下身之间的盔甲缝隙中劈进去,血溅了弛瑜一背,雪白的长衫早已鲜红,也分不清究竟哪里是谁的血。
刚才那一下足以要了弛瑜半条命,她能感觉到血在顺着自己的后背一直流。
这时,四下里传来成辞的声音,宛若幻听:“弛瑜,你可知罪?”
弛瑜眉头一皱,定了定心神,低吼一声矮下身子将长刀举在头顶,耍棒子一般在头顶转了起来,逼得那些近身的侍卫连连后退,让出一个圆圈,继而长刀向地上一插,高声吼道:“成辞,你与母皇夫妻一场,何必心狠如此!”
成辞笑得阴毒:“皇女弛瑜不孝不忠不义,深夜行刺陛下,人所共见,天所不容,能斩下其首级者,重重有赏!”
侍卫们有些兴奋了。
弛瑜贵为皇女,侍卫下手总有些许顾虑,即使不是活捉,至少也得是全尸,可成辞此话一出,意味着弛瑜接下来不仅要被砍去头颅,还很可能出现众人哄抢头颅的情形。
但是那些都和弛瑜没有关系了,死了就是死了,她从不觉得死人还会有什么残存在阳间。
她用力喘了几口,便面向承隆殿的方向“扑通”跪下,高声叫了一声:“母皇!”
再一抬头,剑雨从四面八方刺来,所有的侍卫都想要成辞的那份赏赐。同时,有个熟悉的身影也从天上飞了过来。
弛瑜一时有些懵,直到那人快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向旁边一撤,顺势放倒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侍卫。
此时天上掉下的那人也已落地,力道之大只觉得大地都被他踏得颤动了。
古铜色的皮肤,暴起的肌肉块,一脸的伤疤,满脸胡子硬如钢铁。
弛瑜一回头,惊叫出声:“师父?!”
魏夫离其实也并非是从天外飞来的,他只是一个空翻越过人群翻了进来。
成辞显然没料到魏夫离会出手。第三次放出陛下病重的消息时,魏夫离知道大事在即,早已因怕受牵连而逃出了京城,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他怎么会突然杀回来的?而且时机还如此刚好?
魏夫离也没废话,唤了声“徒儿”,便将一把刀隔空扔给弛瑜。弛瑜虽说只剩半条命,但也伸手接下,刚一到手就眼前一亮——她从未碰过这么完美的刀,从刀杆到刀锋,从手感到重量,无一不令使刀人称绝。
而魏夫离则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正手握好。看花样,那短匕与长刀应当是一对。
弛瑜一点也不担心师父,因为即使师父长刀功夫冠绝天下,他最擅长的也是匕首。前朝没参军之前,师父是北方一带有名的地痞,最擅长拿匕首耍阴招,如今倒有些做起老本行的意思。
许是因为师父突然到场,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侍卫们竟一动也不敢动。
弛瑜强打起精神来,准备与师父再战一波,却见那些侍卫突然纷纷跪下。
这也太夸张了,不用这么怕师父吧!弛瑜觉得荒唐,怔怔地回头看向师父壮硕的背影,却听四下里众侍卫齐声道:“参见元帝!”
弛瑜突然就明白了,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长刀,这才发现刀柄上确实刻着个大大的“璇”字。
这就是传说中元帝赐给父亲的雌雄刀匕?那么……
弛瑜望向师父来时的方向,果然,紫竹宫的轿子就停在那里。再去看那成辞,只见他已经下了轿,冲着紫竹宫的轿子怒道:“林易,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管这些事情!”
于是,紫竹宫的轿帘一动,林易从轿中出来,长身而立:“我是答应过你,谁继承皇位我不管,陛下的死活我也不会管。可现在,我是来救我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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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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